第511章 罵我可以,罵我孩子不行(改)
何琳拍著桌子,怒道:
「這不是她犯錯的理由,別和陸驍似的,啥事都往自己兒子頭上攬。」
「當初澤銘和小意領了結婚證後,她不也結婚嫁的不錯嗎?她男人犧牲後,就又往澤銘身邊硬湊,後來的她開服裝店還舉報小意,還設計小意,這可沒人逼她吧?」
「你當初被我逼著留下來,你的白月光宋芳去了台城,人家現在不也位高權重兒孫滿堂?她也沒像肖晴那麼偏激。」
陸峰小聲嘀咕起來:
「好端端的,咋又提起她來了?」
「肖晴那孩子,確實是她自己一步一步的作的。」
何琳隻聽到陸峰大聲附和,馬上嘆了口氣:
「肖晴照咱們家小意可是差遠了。」
……
當晚,陸澤楓回到家後,二嬸一眼就看到兒子的臉更加紅腫了。
早上他出門時臉上是掛著彩,可也沒這麼嚴重。
二嬸馬上過來拉住陸澤楓:
「兒子,告訴我,是誰打的?」
陸澤楓因為考慮到賀簡如今還是已婚的身份,在賀簡沒離婚之前,他不想讓賀簡背上任何不好的名聲,於是,他馬上說道:
「媽,我沒事。」
說著,他忍不住看向他爸。
他不解釋,怕是又要挨老爸一頓狠揍了。
可坐在沙發上的陸驍隻是冷冷地看著他臉上的傷,氣憤的說道:
「自己還是當過五年兵的人,出去能被人打成這樣?你可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說,誰打的!」
陸驍氣憤地問道。
他陸驍的兒子,自己關起門來怎麼打那是自已的事,兒子再不濟也輪不到別人來教訓。
所以,看到兒子被打成這樣,他也很心疼。
沒有六年前他和賀簡的事,陸驍其實也沒打這麼狠過,自從他背上強姦犯的罪名後,他才對陸澤楓下狠手的。
「爸,我真沒事……」
看到兒子又是這副不解釋的模樣,陸驍氣得揮起手就想抽他。
可看到陸澤楓認命似的等著巴掌落下的模樣,還是那紅腫的雙臉,陸驍還有些心疼了。
他收回巴掌,氣憤地說:
「要是在外面和人打架了,隻要有理,就給我狠狠打回去,像現在這樣頂著傷回來,你算什麼男子漢?」
這是這幾天下來陸驍唯一一次沒揍他。
陸澤楓看到老爹收了手,這是不想再揍他了唄。
於是,他彷彿承蒙大赦一般說道:
「爸,那我可以滾回房間裡了嗎?」
陸驍沒好氣地對他說道:
「滾吧滾吧!看見你就煩。」
陸家所有長輩都覺得陸澤楓從小頑劣欠管教,而且陸澤楓也是從小在棍棒之下長大的。
可他們都沒發現,其實現在的陸澤楓比他們向來引以為傲的陸澤銘在家更聽話。
陸澤楓沖完澡後,就含著笑把賀簡買給他的葯塗在臉上和膝蓋上。
此時他的心情有著莫名的喜悅,也有濃濃的哀愁。
喜的是賀簡,她居然關心他還給他買傷葯,愁的是狗蛋兒那苦命的孩子。
他有種預感,狗蛋兒就是他和賀簡姐姐的孩子。
一想到狗蛋兒掉河裡的樣子,他就痛徹心扉。
就這樣,他內心煎熬了整整一夜。
次日天還沒亮,他就騎自行車前往軍區家屬院找溫意嫂子。
來到家屬院的時候,陸儼舟此時正在做早飯。
陸澤楓二話沒說,衝到公共廚房就幫起忙來:
「大侄子,你回屋睡會兒,二叔給你做早餐。」
陸儼舟看了他一眼,卻並沒回屋。
蘇叔叔做飯難吃,他得把瞳瞳的那份也做了,這是他一天當中唯一能接近瞳瞳的機會。
當然,這些話他可不能對二叔說。
屋裡,自打陸澤銘走後,溫意日子過得就沒有之前舒服了。
雖然陸儼舟也能把她照顧得面面俱到,可總是照陸澤銘差了那麼一截。
一想到陸澤銘,溫意又睡不著了。
她起床後就聽到公共廚房傳來談話聲,走出去一看,沒想到陸澤楓這麼早就來了。
溫意把車鑰匙和那套三進三出的房門鑰匙一起拿著交給陸澤楓:
「來這麼早?」
陸澤楓一回頭:
「喲,嫂子,是不是吵到你了?」
陸澤楓接過兩把鑰匙,看著鑰匙上貼的地址,馬上感激地說道:
「嫂子大氣!謝了嫂子,等我哥回來,我一定得讓他好好報答報答你。」
溫意笑笑,問:
「昨晚你和賀簡聊的怎麼樣?」
誰知,向來桀驁不馴的陸澤楓一聽,臉瞬間紅了:
「沒……我們……還行……」
溫意:……
要說還行,他臉能紅成這樣?
這還是平時那個弔兒郎當向來活的漫不經心的二世祖模樣的陸澤楓嗎?
簡直就是純情小狗一隻好不好?
「那個,嫂子,飯做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可他還沒走出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嫂子,你家有飯盒嗎?我能不能打包點早餐?」
溫意看著他,他要是自己吃在她家吃就好了,幹嘛還要打包呀?
不對勁兒,這陸澤楓完全不對勁兒。
「哦,有,我去給你找。」
陸澤楓打包了蛋湯和新鮮的肉包子,開著車就往賀簡住的招待所駛去。
他來到招待所的時候,才剛剛七點多。
他拿著飯盒敲響賀簡的房間門後,很快房門就被打開。
看到穿著睡裙的賀簡站在屋門口,陸澤楓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姐姐,你趁熱把早餐吃了,我在外面等著你……」
話落,他沒敢看她,轉身就朝外面快步離去。
賀簡沒想到陸澤楓會來這麼早,而且還給她帶了早餐,看到她後還臉紅,然後落荒而逃?
雖然她依舊不善言辭,但她向來心思細膩。
雖說外面已經是初春了,但溫度依舊乍暖還寒,他站在路邊傻等著,多冷呀!
所以,她加快速度洗漱吃早餐。
陸澤楓靠在車旁,冷得搓著手。
寒冷的溫度讓他身體裡剛剛的燥熱才降下來。
他自己也很奇怪,好像從好多年以前,他一看到她就會心跳加速,這種感覺,在別的異性面前從未有過。
很快,賀簡從招待所裡走出來,陸澤楓拉開副駕座車門,扶賀簡坐進去後,他坐回駕駛室。
其實對於找孩子,他們都沒什麼思緒。
賀簡剛剛回來,可以說對狗蛋兒落水的事一無所知。
而陸澤楓知道的也隻有,那個叫花子虎爺的屍體找到了,而狗蛋兒的屍體也被人撈上來,可他的屍體卻不見了。
他知道的,也隻有這些。
「陸澤楓,我們該怎麼找那孩子?」
她轉頭看著他問。
陸澤楓緊張地咽下了口水,忽然轉頭用那雙深情的鳳眸看向她:
「姐姐,我想把咱們有孩子的事告訴我爸媽,這樣,如果我們實在找不到孩子,還可以動用陸家的關係。」
「姐姐,你看行嗎?」
他徵求著她的意見。
當然,他也是有私心的,昨天賀簡姐姐張口就是孩子是她的,可那也是他的孩子好嗎?
從前,賀簡姐姐的身世如浮萍,在賀家過得如履薄冰,她那麼溫婉的性子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隻能說明她吃了足夠的苦,才換來如今光鮮的生活。
如今她有能力,找到孩子後她一定會去父留子帶著孩子走的,那不是他希望的。
他也想像哥哥那樣,過過有妻有子的生活。
哪怕他被老爸打死,也不希望賀簡再消失了。
賀簡看著他,縱使他臉上帶著傷,可依舊明如皎如明月,他依舊是她心裡的那道光。
她如今連孩子都找不到,本就沒什麼可在乎的了。
可這事要捅到陸家去,受影響是他呀!
他為了替她背負罪名,已經受了六年苦了……
「姐姐……」
他期盼的又叫了她一聲。
莫名的,賀簡看著他那雙深情的眸子,竟忍不住點了點頭。
見狀,陸澤楓的桃花眸瞬間亮了起來,其熠熠生輝的模樣再次感染了賀簡。
隨後,他馬上心跳如雷的開起了車。
她同意了,她居然同意了!
隻要她同意和爸媽說出他們有過孩子的事,他就算被老爸打死也值了。
賀簡向來不太愛說話,她安安靜靜的坐在車裡。
陸澤楓時不時的看她一眼,時刻留意著她臉上的表情,生怕她不高興了。
當車子快行駛到大院路口時,陸澤楓一眼就看到老爸的車子從大院裡駛出來。
他連忙開著車用車身擋住了老爸的車。
陸驍正開著車準備去送媳婦上班。
自打媳婦開始夢到有個生了重病快要死的孫子後,她精神頭就一直不太好。
陸驍便每天開車接送媳婦上班了。
陸驍一眼就認出這是陸澤銘給溫意申請的轎車。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車居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等兩輛車都停下來,就看到陸澤楓著急地從車上下來。
陸驍一看擋他車的居然是陸澤楓這混蛋玩意兒,頓時怒著臉下車就要衝過去抽他。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陸澤楓……陸澤楓……」
父子倆順著聲音同時轉頭,遠遠的就看到肖月和林志標朝他們這邊走來。
昨晚接到肖強電話後,肖月也是心煩得一夜沒睡。
賀瑤要等下午才能出院,一早賀國強去醫院頂替他們,他們這才回來。
肖月想來大哥家看看,一是想辦法看怎麼解決小晴的事,二是聽心怡說,那個叫狗蛋兒的小野種就關在大哥家的涼房裡,她得趁賀簡沒找到這小野種之前,把他處理了。
林志標跟著她就不足為奇了,林志標那是死心塌地的喜歡瑤瑤,他向來對賀家的事比對他自己老媽都上心。
隻是,他們沒想到還沒到大院,就看到陸澤楓開車攔住了陸驍的車。
她對昨晚陸澤楓沒跟著賀瑤去醫院的事還沒釋懷呢,現在正好陸驍兩口子也在,她說啥也得說道說道這事。
當她和林志標跑過來時,二嬸也下了車。
還沒跑到他們面前時,肖月就忍不住沖陸澤楓說道:
「澤楓,雖說你現在可是大老闆了,但阿姨還是得說你幾句,瑤瑤怎麼說也是你對象,昨晚你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腦袋被人開了瓢,你不主動站出來給她撐腰也就算了,到現在你居然連醫院都不去,你不覺得有些太過分了嗎?」
肖月的聲音很大,她這話一出口,就引來大院裡進進出出的很多人前來圍觀。
陸澤楓還沒來得及張嘴,臉上「啪」的一聲炸響,挨了陸驍一耳光子之後,腿上突然一痛,又被陸驍踹了個趔趄。
「混蛋東西,看看你一天到晚盡幹些啥事?」
兒子被肖月這麼當眾指責,就是他處理不好自己的爛事,影響的可是整個陸家的名聲。
而且,就算他們再不喜歡賀瑤,可賀瑤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家,被人當眾開了瓢,別說是個姑娘,就是個陌生人,陸澤楓也不應該冷眼旁觀呀!
看到陸澤楓被陸驍打,肖月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隨後她又故意裝起好人來:
「二哥,你也別怪澤楓,畢竟澤楓也才二十齣頭,識人不清也情有可原。」
肖月想著和陸驍家拉近些關係,回頭看看能不能通過陸家,和上頭搭個話,給肖晴減輕點罪名。
看到陸澤楓被他爸就這麼不給面子地當眾打罵,賀簡一陣心疼,如今,他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想到此,她連忙下了車。
肖月的話剛一說完,就看到賀簡從陸澤楓的車上下來,她瞬間急了。
此時她也顧不得什麼,馬上衝上前指著賀簡罵道:
「不要臉的浪蹄子,你為啥從陸澤楓車上下來,說,你是不是昨晚又勾引他了?」
賀簡還沒來得及張嘴,隻見剛剛被陸驍打的一聲不敢吭的陸澤楓瞬間擋在賀簡面前,對著肖月冷聲警告:
「肖阿姨,請注意你的言辭!別太過分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平時看著弔兒郎當對一切都漫不經心的陸澤楓,此時會以如此強大的氣場警告肖月。
那可是他未來丈母娘啊!
陸驍和二嬸陳秀蘭也是一怔,隨後他倆不解地對視一眼。
兒子今天有點反常啊!
他們一是吃驚從前的受害者賀簡怎麼從陸澤楓車上下來了?
二是兒子居然敢威脅警告肖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