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邵青峰長手長腳,一邁便跨進了駕駛室,倒是不必林紅櫻拉。
他坐上了駕駛室,跟林紅櫻道了一聲謝:「謝謝……」
「謝什麼?」林紅櫻開了發動機,沒聽清楚他說什麼。
邵青峰說:「謝你精心策劃帶老爺子遊玩,他這兩天很開心。」
他坐過飛機、汽車、火車、輪船……甚至坦克,但坐拖拉機這種新鮮的體驗還是頭一遭。
嶄新的拖拉機沒有想象中冒出嗆人的濃煙,噪音的強度、駕駛室顫動的幅度都是能讓人接受的。座椅靠墊都充分地考慮了駕駛員的感受,很舒服。
明凈的玻璃映著遼闊的黑土地和藍藍的天空,黑土地泥土的氣息夾雜著青草香味,很是清新。
林紅櫻把拖拉機開向了更遠的地方,沿著彎彎的小河繞過村莊,路過成片的白樺林,田野邊的老式火車嘟嘟嘟地噴著煙氣。
眼前的景色不斷地往後退,春天復甦的氣息就在身邊。
她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清風拂過她柔軟的髮絲,窗外春光正好。
邵青峰拿著相機拍了幾張照片,給正在駕駛的林紅櫻拍了一張。
邵老爺子坐的拖拉機跟在林紅櫻的後頭,在外邊看果然跟真正坐上了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他很是欣慰,臉上一直掛著和藹的笑容。
駕駛員知道他是一位革命老同志,開得格外地謹慎,起初不敢跟領導說話,後來發現他是個很隨和的老人,便放開了嗓子喊話。
「老爺子,您覺得咱這拖拉機還可以嗎!」
邵老爺子中氣十足、威嚴地喊回去,「不錯兒!」
「大妹子,你開得豪!」
拖拉機「嘣嘣嘣」的聲音間雜著他們簡潔的喊話,有一種特別豪爽、隨性的味道。
豪爽的拖拉機手帶著老爺子遊覽了萬畝沃土,從原本稍顯青澀的技術到後來逐漸變得流利。
等停下拖拉機,她指著這片土地爽朗地道:「這一道兒全是咱們58年開墾的,那會兒條件艱苦啊,整個營隊就一台拖拉機,不知道累死了多少頭牛、多少匹戰馬。
很多土地都是咱肩膀扛著犁、硬生生墾出來的!」
老爺子讚歎他們堅毅、吃苦耐勞的精神。
她自豪地說:「想不到現在會有那麼好的拖拉機用,還是咱自己造的!俺聽說要選拖拉機手,俺第一個就報名了!」
「嗐,這些工程師老出息了!」
老爺子自豪地笑起來,點點頭。
現在華國這一代年輕人真不錯,朝氣蓬勃,勇敢又聰明,看到年輕人這樣他們也可以放心了。
李老爺子那頭跟拖拉機手聊了起來,聊油耗、聊功率,孜孜不倦地問。那拖拉機手也毫不吝嗇,把昨天他們跑了多少裡,刨了多少地,吃了幾桶油都說得清清楚楚。
李老捋著下巴,「哦,你說的是實話吧?」
他從中山裝兜裡掏出筆,逐字逐句地記錄下來。那考究的老學究姿態,曖昧不明的意思讓人難以接受。
「咋?你還懷疑俺?」那拖拉機手立刻紅了脖子。
就是懷疑他吹噓也不能懷疑神農拖拉機!那拖拉機手把機器開回去把油箱抽了個乾淨,又當著李進輝的面倒入定量的柴油。
「咋,小李你這是幹哈?」
一旁的在訓練的拖拉機手們見狀問了情況,得知竟然有人懷疑他們虛報數據!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們包圍了李老,「哈?咱們都是轉業複員軍人,一口唾沫一口釘,絕不撒謊。」
「我發誓,咱有撒謊的可能,神農拖拉機都不會撒謊!」
當即拖拉機學員們都較起真,幫著小李記錄刻度,一趟趟地記錄油耗,什麼耕地犁地、貨運裝載、灌溉澆水,各種功能都兢兢業業地地來了一遍。
李進輝就像被生生烤架上炙烤的蝦,幾十公裡的測試做下來,他坐得腰都彎了,他雙腿顫抖地下了拖拉機,連連擺手。
「不來了,不來了。」
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