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千裡奔夫被嫌?軍嫂太強國家盯上

  龍家送的雞,林紅櫻最後還是沒要,表舅包的兩個紅包也在告別時被她偷偷塞到舅公祖的口袋。

  龍家送的幾斤米已經足夠珍貴。

  長輩之間的情誼是那些年的相互扶持攢下的,有了昔日的雪中送炭,自然不必今日的錦上添花。

  回去的路上,龍奶奶的嘴笑得沒合攏過,嘴角一直上揚著。

  她能感受到這段時間鄉親們對她的熱情,人人都尊敬她、都羨慕她,哪怕她隨便說的話大家都認真地聽,句句都有回應。兩輩子加起來沒有這段時間那麼受歡迎。

  哪怕當年林家最鼎盛的時候,親戚們看向她的眼神都沒有今天那麼親切和尊敬。

  龍奶奶顯得格外地活躍,一會跟孫女說龍老太爺身體硬朗,一看就能長命百歲。一會又說大姨婆現在過得很好,她放心了。她心知這份榮譽是孫女替她掙來的。

  龍奶奶也很感激邵青峰特意找領導給林家劃清了成分,不知道跑了多少關係。

  林紅櫻靜靜地聽著,不時地翻譯給邵青峰聽。

  邵青峰說:「奶奶我們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他對林紅櫻說:「以後就不用翻譯了,我現在大緻能聽懂你們這邊的話,跟粵語很像。我爺爺以前在羊城軍區任職,他能說粵語。」

  他現在跟龍奶奶的溝通幾乎沒有障礙,他聽得懂地方話,龍奶奶聽得懂普通話。

  邵青峰雖然這麼說,但林紅櫻卻知道邵爺爺離開了粵語的環境,平時沒事不會說粵語,因為邵爺爺不是南方人。

  「你學得還挺快的!」林紅櫻驚訝地道。

  來到這裡的第一天邵青峰幾乎聽不懂本地的方言,現在已經能大緻聽懂了,她發現邵青峰挺有語言方面的天賦。

  不過林紅櫻想到邵青峰留學過毛熊,俄語是公認難學的外語便能理解了。這個年代能留學的都是萬裡挑一的人才,語言關是重要的考核項目。

  林紅櫻坐在車的後面,龍奶奶坐在中間。她的兩條胳膊攬著奶奶,穿過奶奶再交握在邵青峰的腰間,以保持老人不會掉下去。

  林紅櫻第一次看見奶奶那麼開心。

  山風徐徐地吹,邵青峰的襯衫在燦爛的陽光中如海浪般翻滾,她的心情也如這陽光般明媚。

  她把頭輕輕地偎依在奶奶的肩膀上,聽著奶奶叨叨絮絮的話就像回到了小時候,怎麼聽都不膩。

  隻有回到了這裡,一顆漂泊的心才算找到了錨點,就像疲憊帆船終於找到了屬於它溫暖的港灣。

  林紅櫻對這個時代更有歸屬感,也變得更有勇氣。

  雖然明知前路會有艱難險阻、充滿重重挑戰,卻並非不可戰勝,她願意為此拼搏和奮鬥。

  石九村。

  林紅櫻回到石九村已經是下午的事情,水利局的鑽井隊和地質局的勘探隊已經來到村裡。

  地質局的工程師緊張地調試著最新的核磁共振找水儀,發射電磁信號、接受電磁信號這幾步都沒問題。

  然而將接收到的電磁信號反演出來,從中分析出地層含水量、深度這些數據,卻放倒了幾個技術員,把他們搞得頭大。

  好在林紅櫻回來了,鑽井隊的隊長拿著儀器去找她。她接過算盤拿出了草稿紙,用鉛筆唰唰地列了幾個矩陣函數和微分方程,教他們如何解析出有效的數據。

  邵青峰是專業的數學畢業生,看完了林紅櫻教的整個過程。他動手反演起電磁信號,算盤敲得嘩啦響。他濃密的眉頭擰著,算出結果後說:「這裡的含水量不大,換個地方吧。」

  勘探隊又找了幾處可能有水源的地方探測,把信號記下給邵青峰解析。

  林紅櫻發現邵青峰在數學上的造詣非常高,他聽完思考了一會,構造出幾個函數,簡化了反演信號的步驟。

  邵青峰這一手令人驚艷的數學處理讓林紅櫻側目,當時在火車上計算相撞時間時,她就發現了邵青峰的速度比她快。

  不愧是留學過毛熊的人才,毛熊的基礎數學處於頂尖地位,二十一世紀初克雷數學研究所提出的七大數學難題,唯一被解決的龐加萊猜想就是毛熊人搞定的。

  換了六個地方後,施工隊終於檢測出一個地層有大量水源的地方,開始緊張地施工。

  村子來了很多鄉親幫忙,他們借來了小推車用來運送著挖井的水和井裡挖出的泥。

  施工隊在井上架起一個三角的支架,井上的人不斷地像推磨一樣地轉盤,傳送帶動使得泥桿上上下下地運動,泥桿的末端連接著裝泥桶,井上人的不斷推磨,吸泥桶不斷地從井下吸出泥水,人再把桶裡的泥漿一桶桶地倒出。

  工地上的男人赤裸著半身,黝黑的胳膊在陽光的照耀下泛出黑金般的光。戴著草帽的婦女一趟趟地運著泥水。

  通常來說打一口井需要七天,但現在施工隊說他們有最新的檢測儀器,能大大的增加效率。

  鄉親們都積極踴躍地來幫忙,他們翹首盼著井水已經盼了大半年。

  沒有鑽井任務的鄉親們也沒閑著,一車車地給送著鑽井用水,還給施工隊端茶倒水,準備晚飯。

  施工場地一片熱火朝天,黃土地上人頭攢攢,忙碌的施工隊員、用小推車運水、拉泥巴的鄉親們、組織茶水補給的後勤婦女們,構成了熱鬧的一幕。

  夜幕降臨,星星點綴著,一股黃色渾濁的泉水忽然噴湧出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出水了、出水了!」

  「看看——」

  他們高興得扔下手中的水桶,看到那噴湧而出的水,眼眶控制不住地發酸,好多人歡呼起來,捧著那水洗臉、洗腳。

  他們明白打出井水意味著什麼……用水實在太難、太難了。單單靠石九村這兩口井,眼下還能胡亂應付應付,輪到緊張的春耕卻遠不夠看了。

  澆點甘蔗地都夠嗆,哪裡能澆得起水稻?

  這口井噴出的水,意味著他們的生計、他們活下來的希望!

  它也是附近十裡八鄉村民們的希望!因為這口井打出來了,意味著還有下一口、下下口、無數口水井!

  「林家的大妹猴犀利啊,她跟她老公一個下午都在找水,還真給他們找到了。」

  林守山家的人糾正道:「要叫人家林同志,找水用的機器是林同志設計的!」

  那口吻有著濃濃的敬意。

  一些村民反應過來,立刻跑到林家,他們迫不及待要告訴林家人這個好消息!

  鑽井隊的吳隊長看著那噴湧而出的泥水,也驚住了。

  他回過神來驚喜地說:「不錯,水量很大!」

  他們已經做好了白打一口井的準備,畢竟已經乾旱了很久,無論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找水的手段、還是最新的找水方法他們都嘗試過了,鑽出的水井十有九空,常常竹籃打水一場空。

  沒想到今天試了一次,竟然就成功了!他雙目炙熱地看著那個找水儀。

  聽說找水儀是林紅櫻做的,他也跟著村民迫不及待地去了林家。

  林紅櫻忙完測量的工作,便回家吃晚飯。

  吳隊長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林同志,我們鑽出水了——」

  林紅櫻正拿著毛巾洗臉,毛巾從左手換到了右手,淡定地說:「恭喜隊長!」

  吳隊長看著她臉上淡定的表情,有點心塞,為什麼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她一點都不激動?

  在他眼裡外面那些激動得跑上了幾圈的人才是正常的。

  「猴賽雷啊這個找水儀!它以後能借給我們繼續用嗎?」吳隊長問林紅櫻。

  他知道這個儀器是林紅櫻從龍城帶回來的,這個好東西要是讓給他們用,豈不是以後都不用擔心打不出水井了?

  林紅櫻點頭:「當然,陳局長讓我把它帶回來正是這個意思。」

  龍城機械廠正在加緊生產這款核磁共振找水儀,不差這一個。

  吳隊長連忙道謝:「多謝!要是沒有你們,我們今天還跟無頭蒼蠅一樣,別的話我都不多說了,我看你們村還挺大的,我再幫你們村多鑽幾口井!」

  林紅櫻便問:「吳隊長接下來還有鑽井任務安排嗎?」

  吳隊長不假思索地說:「沒有……」他苦笑道:「小同志我也不瞞你,我們三個月沒有接活了。」

  因為遍地大旱的緣故,鑽出的井沒打出幾口水。如果下鄉打井,村裡不僅要包夥食、還要給鑽井費。打不出水井卻要交錢,久而久之農民寧願自己在農閑時抽空打井,也不會再捨得花冤枉錢。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下過鄉接活了。

  林紅櫻說:「我認得的一些想打水井、但找不到靠譜的鑽井隊的村子,吳隊長願不願意接這個活?鑽井費他們是願意交的。」

  吳隊長忙不疊地點頭,「這個我當然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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