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是周金寶,她確定了!
林紅櫻聞言,笑著說:「何迎春,我看你甩鍋甩得那麼起勁,該不會是你偷的吧?」
「說起來檢討會怎麼還沒開,我還沒聽到有誠意的道歉,何嫂子你準備好了嗎?」
【何迎春怨念+500】
何迎春:「你!」
林紅櫻掃了一眼眾人,觀察著他們的微表情。
周銀花被盯得渾身發毛,不自覺地錯開了她的目光,看向周寡婦。
周金寶原本在笑,被林紅櫻看到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心虛地躲在媽媽的身後。
年紀最小的周銀寶,也開始東張西望。
不用再多嚴謹的推理,林紅櫻直接把嫌疑鎖定在周寡婦家這三個寶身上。
不僅因為……他們有前科,他們心虛!
周寡婦黑沉著臉,「林紅櫻,你看我做什麼,我家的孩子不可能做這種事!」
林紅櫻目光掃過了周家三個寶。
三個孩子見到林紅櫻,大氣不敢喘一下,腦子裡立刻浮現起屁股被她打爛的噩夢。自從那次被林紅櫻打過之後,他們三個見了林紅櫻就繞道走。
屁股這會還隱隱犯疼。
【周金寶怨念+1000】
【周銀寶怨念+1000】
就是周金寶,她確定了!
林紅櫻指著周金寶,佯裝嚇唬他:「金寶就是你偷了鵝!」
周金寶立馬反駁:「林阿姨我可沒有,你別冤枉我!」
【周金寶怨念+1000】
他是偷了鵝,但沒處理鵝,隻是把鵝脖子擰斷藏在外面。等過了這陣風頭再取出來燒了吃。林紅櫻上哪裡去找證據?
前幾天林紅櫻吃鵝肉,他們大老遠就聞見了鐵鍋燉大鵝的香味。周金寶饞得口水直流。
他們能吃那麼多肉,分他一塊又怎麼樣?
林紅櫻跟邵青峰對視了一眼,她用目光指了指周寡婦的家。
邵青峰明白了她的意思,悄然地離開人群去了周寡婦家。
林紅櫻把他拎到中間,雙手抱肩好整以暇地說:「金寶,我猜你是不是在想我沒有證據?抓不到你?」
周金寶心想,她猜得可真準……可是那又怎麼樣?
他無辜地眨眼,「林阿姨,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有些鄰居動了惻隱之心,隱隱覺得林紅櫻太過分了。前段時間她剛把人家打得屁股開花,這會兒又把偷竊這樁事賴在他頭上。
人家還小小年紀沒了爹,怪可憐的……
一個熱心鄰居說:「林紅櫻,別賴金寶,這件事跟他沒關係。」
何迎春附和說:「就是!如果你自己偷了鵝,豈不是賊喊捉賊?那麼小的孩子他懂什麼,倒是你怎麼有鵝肉吃?」
林紅櫻前幾天帶了幾盒鐵鍋燉大鵝回來吃,足足有四五斤重。一頓當然不可能吃完,每天開一盒吃,剩下的都凍著。
「問得好,我的鵝肉是三天前從單位帶回來吃的,有青峰和衛東作證,再加上我沒有作案的時間。」
林紅櫻目光逐一看向大家,「既然你們不認同是金寶乾的這件事,那麼在場的每個人都有嫌疑。我要一個個排除嫌疑!」
「我要問問你們,上午這段時間大家都做了什麼事兒?有在場證人嗎?一個一個來。」
林紅櫻看著周金寶,冷笑道:「金寶,今天林阿姨再教你一句老話,這句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隻要做過的事情就不會沒有痕迹!你先來。」
她輕輕地摸了把帽沿,從包裡利落地掏出紙和筆。
這段時間林紅櫻一直在實驗室記錄各項數據,包裡隨身攜帶紙和筆。
周金寶聳了聳肩,「我上午跟弟弟打雪仗,中午跑去吃飯了,沒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吳阿姨說:「我在家裡腌酸菜,下過兩次樓,扔過一次垃圾。中午去吃過一次飯,下樓時徐阿姨有看見。」
何迎春翻了個白眼,「早上我在跟小劉聊天。」
劉護士點頭,「對,我們在拉家常。」
林紅櫻的筆停下,「你們有看到周金寶在幹什麼嗎?」
徐奶奶接過話頭,「他跟一幫孩子在空地裡打雪仗,堆雪人。我在家裡聽新聞、打毛衣,新來的小寧可以作證。」
有個人說:「不對吧,金寶他們隻玩了一會,九點多就走了。後來十二點多才回來,我還納悶怎麼孩子沒聲兒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周金寶還算淡定地給自己找補:「後來我們繞到了屋後邊玩,他們肯定看不到我們。」
東北人特別愛小孩兒,因為冬天小孩兒很容易出事,無論是自家的小孩還是別人家的小孩,都會下意識關注。
寧阿姨點頭,「老太太今天沒出門,我可以作證。不過……」她疑惑地說:「我就在屋檐後面整理煤堆,沒看到金寶他們呀?」
劉護士說:「金寶他們是一點多回來的,也不知道玩了什麼渾身髒兮兮、滿頭大汗的,我跟迎春去吃飯正好撞上。」
徐奶奶被這麼提醒也想起來了,「後來金寶他們好像往後山去玩了。」
周金寶頭上的汗越來越多,早上的時候院子裡看似空蕩蕩的、沒有人。
可實際上在他們毫無察覺時,有不知多少雙眼睛無聲地在關注著他們。
林紅櫻嘴角銜著笑意,饒有意味地看向周金寶,「金寶,你撒謊。你早上到底去了哪兒?」
周金寶慌張地打補丁,「我說漏了,我還去食堂附近的旱廁解了個手。」
「不對吧,金寶,我在旱廁怎麼沒碰上你?」另一個鄰居說,「我可是管旱廁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周金寶,他額頭汗如豆大。
他一次次被拆穿,索性閉上了嘴。
大夥這會兒也明白過來,開始相信林紅櫻的指控。
之前那幾個說林紅櫻故意栽贓金寶的鄰居,啞口無言,臉臊得火辣辣的。
白紙黑字寫上的供詞,倒成了記錄周金寶撒謊的鐵證。
林紅櫻提高了聲音,忽然問:「銀花,你那時在做什麼事!我給你一個機會坦白從輕!」
忽然被點名的周銀花嚇了一跳,驚恐地看向林紅櫻,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周銀花吞吞吐吐地說:「我在……看著弟弟們玩,然後回去睡覺了。」
因為她沒有偷東西,這會兒比較理直氣壯,兩次被嚇唬她都沒爆出怨念點,於是……林紅櫻放過了她。
周銀花頓時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好嚇人!銀花在慶幸早晨時自己堅定地選擇回去睡覺,沒有摻和弟弟們做的壞事。
那一刻,她腦海裡冒出林紅櫻的影子,直覺地自己如果做了壞事肯定會被抓到。她曾經說過,勿以惡小而為之。
這時,邵青峰從周寡婦家出來,對林紅櫻點了點頭。
林紅櫻心中有數了,「經過初步的調查,我已經掌握了金寶、銀寶你們的作案證據。最後再給你們一次坦白從輕的機會!」
她指了指邵青峰,盯著銀寶的臉,「銀寶你先說,邵叔叔跟韓叔叔正在看著你,如果你們不說實話,就讓他們開槍崩了你們!」
銀寶今年隻有四歲,雖然搗蛋但卻禁不住嚇唬。
「拿著槍指著你的腦袋,你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他哇的一聲哭了,「不要開槍。我說、我說……」
「鵝被哥哥藏在……冰窟窿裡……」
「銀寶你胡說什麼!」周金寶怒視他。
周寡婦猶如當頭一棒喝,聽到銀寶承認偷了鵝的那一瞬,她驀地紅了眼圈。
李三丫爆發出一聲怒吼,「我的大鵝!好呀,周寡婦果然是你家!」
她眼睛對上周寡婦,這會可算新仇加舊恨,又添一筆債。
李三丫伸出手作勢要扇金寶的耳光,周寡婦立刻像雄鷹般張開雙臂,迅速護住自己的幼崽。
林紅櫻冷冷地看著李三丫,「李嬸,你一邊去站著,現在沒有你的事!」
暴怒中的李三丫居然被林紅櫻給喝退了,她想起自己污衊了林紅櫻,訕訕地退到一邊。
邵青峰從兜裡掏出幾根鵝毛,黑光油亮的,正是李三丫自述的那隻大鵝的顏色。
「這是在你床底下找到的。」
周金寶看到這根鵝毛,心知大勢已去。鵝毛特別漂亮,周金寶忍不住拔了下來,自以為藏得很好,沒想到……
林紅櫻發現這個孩子的根已經長歪了,人證物證俱全的情況下還死死咬著不承認。
今天不好好掰正他的性子,她不叫林紅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