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總，是這個員工犯了錯，我正在……訓斥她。」

　　郝明月心底陣發虛。

　　她方才那副兇狠模樣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申塗龍：「哦？她犯了什麼錯？」

　　郝明月側了側身子，想把文雯擋在申塗龍視線之外。

　　「她……她辦事不力，交代給她的工作搞砸了，我感覺以她的能力，根本沒資格繼續留在公司，所以，打算通知人事處理。」

　　文雯一急：「不是的……」

　　剛要解釋，隨即感到腳下一疼。

　　郝明月用尖銳的高跟鞋後跟，狠狠踩了她一腳。

　　文雯臉疼得一白。

　　隻聽郝明月繼續道：「申總，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不符合公司要求，基於您的厚愛，才給她機會在公司工作，可這麼久以來，她什麼都沒做好過！」

　　申塗龍薄唇微抿，側了側頭，看一眼她身後眼圈泛紅的文雯。

　　很快，目光又落到她胳膊上那幾塊清晰的掐痕上。

　　「辦事不力……具體哪些事？」

　　郝明月當然不敢把監聽申總的事暴露出來，有些結巴：

　　「就……一些……我安排給她的瑣事……」

　　申塗龍：「說清楚，具體什麼事？」

　　郝明月臉有些白，平日裡申總隻關注大事，很少追問細枝末節。

　　今天這是怎麼了？

　　「就是……我交給她辦一些事，她居然敷衍我，從頭到尾都在糊弄，總是把事情做得一團糟。」

　　「不肯說什麼事？」

　　隻見申塗龍徑直走到文雯面前，沉沉詢問：

　　「你來說。」

　　「我？」

　　文雯眼眶中盈著淚，見申總直接走到自己眼前，頓時覺得有機會給自己辯言。

　　「申總，郝經理她讓我……」

　　剛說一半，一旁郝明月突然厲聲打斷：

　　「申總，這丫頭膽大包天居然監聽您！！！」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連文雯也沒想到，郝明月突然主動把這事捅出來。

　　隻見郝明月話鋒一轉，居然賣起了慘：

　　「我之前給她私下交代過她，讓她好好為公司做事，必要的時候關注一下您的動向，將來為做總裁助理做準備……可這丫頭，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私自買了竊聽的東西偷偷監聽您！！！」

　　「我一開始阻止過她，沒想到她賊心不死，私底下繼續做手腳，今天被我發現後，她找各種借口推脫，這種人品低劣的人根本不該留在公司！所以我才生氣，打算通知人事辭了她。」

　　郝明月說的大義凜然。

　　她直接把監聽的責任全部推到了文雯身上。

　　申塗龍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情緒。

　　文雯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反咬一口。

　　她馬上為自己辯解。

　　「不是的！申總，是郝經理命令我監聽您的，說讓我把您每天的一舉一動都彙報給她。」

　　郝明月冷冷一笑，反問：

　　「哦？你有證據嗎？我一個堂堂公司經理，又是申總多年的朋友，怎麼可能會讓你做這種事！」

　　郝明月面對申塗龍時，裝作受委屈的模樣。

　　「申總，這個文雯表面老老實實，實則鬼主意很多，保不齊，是別公司派過來的間諜！」

　　文雯據理力爭：「我在這之前都沒工作過，什麼公司會讓我當間諜？郝經理，明明是你讓我監聽申總，你要獲取他的私生活信息，如今卻倒打一耙。」

　　申塗龍始終神色平靜：「既然你們兩人各執一詞，不如各自拿出證據。」

　　文雯：「申總，我之前好幾次用聊天框向郝經理彙報表格，那些記錄就是證據。」

　　說著，她掏出手機，想要調出過往記錄拿給申總看。

　　然而，點開對話框，她才發現：

　　自己和郝明月的聊天內容乾乾淨淨，所有記錄全都消失了。

　　奇怪，自己沒刪過聊天記錄啊？

　　怎麼沒了？

　　文雯反覆查找，可依舊空空如也。

　　之前發給郝明月的那些表格，全不見了……

　　郝明月在一旁冷笑：「怎麼，想栽贓誣陷我？」

　　「申總，您看見了，這個女人滿口謊話！」

　　然後，郝明月轉身走到她的寶馬車旁，從包包裡面找出一根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錄音中清晰響起文雯與郝明月的對話。

　　郝明月的聲音：「文雯，你在這個公司好好乾，申總正好缺一名助理，如果表現優秀，後續我會建議人事給你調崗，讓你升職加薪。」

　　酷似文雯的聲音：「我一定好好做的！郝經理，為了方便掌握申總動向，我買了竊聽器，打算裝在他身邊，隨時知曉他的行蹤。」

　　郝明月故作震驚的聲音：「你怎麼能做這種事？這是不對的！趕快打消你的念頭。」

　　……

　　錄音播放完畢。

　　文雯滿眼不敢置信：

　　「這是假的！我沒說過這種話，錄音肯定是合成的！聲音雖然像我，但我絕對沒說過這些。」

　　「還在狡辯？」

　　郝明月語氣淩厲，「你做出這種事，隻給你個辭退已經夠寬容了，公司完全可以送你去坐牢。」

　　「不是的！」

　　文雯十分鄭重地反駁。

　　她剛想繼續解釋，郝明月突然不動聲色地擡腳，高跟鞋勾了一下她腳踝。

　　隻見文雯重心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之前受過傷的腳踝再度被拉傷，尖銳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疼得蹲在地上，站不起來，

　　「怎麼？故意賣慘博取同情？」

　　郝明月惡狠狠地，轉頭望向申塗龍：

　　「申總，您看，她這是心虛了。」

　　看著郝明月咄咄逼人的模樣，申塗龍蹙起眉頭。

　　他心底暗自感慨：文雯啊文雯，你根本不是郝明月的對手。

　　郝明月：「申總，必須嚴懲她！您耗費心力培養她，處處優待、發放獎金，全公司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她卻吃裡扒外，做出這種窺探上司隱私的事！」

　　文雯眼眶泛紅，口中依舊為自己辯解。

　　「錄音裡的聲音是假的，是偽造的！」

　　她擡眸望向申總。

　　「您一直善待我，我心裡都知道。竊聽器是郝經理指使我裝的，我不願意侵犯您的隱私，甚至提前故意把設備弄壞，我從來沒想過傷害您……」

　　郝明月：「我跟隨申總多年，有什麼理由指使你幹這種事！不要妄圖挑撥我和申總的關係！」

　　文雯很無力。

　　她此刻終於意識到：郝明月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她留退路。

　　職場，果然兇險啊。

　　申塗龍掃了一眼氣焰囂張的郝明月，又看一眼地上的文雯。

　　淡淡吐出兩個字：

　　「完了？」

　　郝明月：？

　　「申總，您難道不罰她麼？」

　　申塗龍勾了下嘴角，彷彿看了場大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