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風挺大的，車窗外的霓虹顯得璀璨閃爍。

　　這時候，前方司機突然道，「申總，郝明月經理又給您來電話了。」

　　巨大的車載屏幕上，閃爍著郝明月的通話申請。

　　她這幾天名義上請示工作內容，其實什麼心思大家都清楚。

　　申塗龍明顯心情不好。

　　「掛斷，不用理會。」

　　司機熟練地在屏幕上點了下拒絕。

　　文雯很尷尬，她拿不準是不是因為自己在車上，才不接這個通話。

　　「她……萬一她真有工作上的急事呢……」

　　申塗龍無所謂：「有問題直接找專門負責的人，我沒那麼閑。」

　　在申塗龍看來，郝明月純粹是鑽牛角尖。

　　他已經明確說過好幾次，公司有公司的制度，不要動不動就找他。

　　這幾天，郝明月用各種方式試圖聯繫申塗龍，比如瘋狂地發郵件，打電話，甚至聯繫申塗龍的助理，都被申塗龍忽略了。

　　申塗龍覺得，倘若她再執迷不悟，他已經考慮辭退她。

　　文雯很緊張，大氣不敢出。

　　「郝明月有沒有向你問過別的事？」申塗龍問。

　　文雯：「沒有，她就想知道您身邊的女人是誰……」

　　「呵，女人，哪有什麼女人。」申塗龍冷冷的，又像自嘲一般。

　　「就算我真談戀愛和她又有什麼關係？我和哪個女人在一起還要考慮她的心情？」

　　不知道為什麼，文雯聽了這話，更尷尬了。

　　她小心翼翼擡頭，一不小心，二人的目光再度撞上。

　　像是靈光一閃之間，兩人似乎又想到了那一晚。

　　氣氛瞬間再度靜默下來，都不再言語。

　　好在，這個秘密沒有第3個人知道。

　　文雯唯一慶幸的是，本以為會被郝明月為難，沒想到由於她的誤會，自己反而躲過一劫。

　　至於當線人這事，她會想辦法自己應對郝明月。

　　不能每次遇到難題都向別人尋求幫助，她不能再當一個廢物，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車裡的氣氛靜默了許久。

　　文雯腦子亂亂的，一直在想事情。

　　申塗龍同樣看起來燥燥的。

　　前方司機安靜地開著車，好似一個透明人，他已經儘力弱化了自己的存在感。

　　距離家還有一段路程，文雯覺得，得找一個話題打破現在的氣氛。

　　要不然，倆人都難受。

　　畢竟車裡空間這麼小，連呼吸都透著尷尬。

　　若是從前，當然能坦然相對。

　　可如今，這種不上不下的關係……

　　「呃，申總……」

　　文雯剛一開口，申塗龍同時道：「對了，我想起一個事。」

　　「您請說。」

　　申塗龍坐直了些身子，

　　「昨天，孟少老婆上新聞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你那個甘琪姐還好吧？」

　　「是，幸好沒出大亂子。」

　　「雖說新聞已經被撤下去，想必她少不了苦惱。」

　　「……昨天確實挺驚心動魄，好在有驚無險，並沒有多少人認出她的身份，就是不知道這新聞到底是不是姐夫故意放出來的。」

　　申塗龍：「孟總做事向來深思熟慮，我信他不會耍陰暗手段。不過……如果我是他，一早就會公布婚訊，一切放在明面上，才好打明牌。」

　　「呃，她們這場婚姻比較特殊，二人的走向連我都看不清了。」

　　申塗龍：「依我看，孟少真心喜歡甘琪，所以才會患得患失。」

　　文雯也能看出，姐夫對甘琪姐確實一往情深。

　　她心裡既欣慰又羨慕。

　　然而，這個短暫的話題結束之後，車裡再度陷入尷尬。

　　申塗龍拿起手邊那瓶蘇打水淺淺喝了一口。

　　酒意讓他整個人昏昏沉沉，如果不是車上有女士，他現在已經小憩一會兒了。

　　大約幾分鐘後。

　　車子終於行駛到文雯小區附近。

　　「就在前面停就好。」

　　文雯不想這輛車進小區，萬一被鄰居看到不好。

　　同時，她急著逃離車裡這尷尬的氣氛。

　　「好。」

　　司機緩緩停在最近的路口，特意停在一處陰影處。

　　按照剛才老闆的指示，他原本就沒打算離小區門太近。大晚上的，如果被別人看到確實容易有流言蜚語。

　　「謝謝申總，我下了，明早我會提早去公司把文件完成的，謝謝您。」

　　文雯一面告別一面下車。

　　她急不可耐地打開車門，像個慌忙逃竄的小兔子。

　　從車上下來，外面的空氣都是自由的。

　　「等一下！」

　　申塗龍突然緊隨著從車上下來。

　　文雯嚇一跳，「您這是……」

　　這大晚上的，他不會想提出去她家樓上坐坐吧！那非常不合適。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申塗龍高高大大的身子從車裡出來，大概是喝酒的緣故，走路有些微微的踉蹌。

　　夜晚涼涼的空氣讓他頭腦清晰不少。

　　「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他語氣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