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得很穩。

　　隨著熟悉的城市在身後越來越遠，外面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陌生。

　　文雯有些昏昏欲睡，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讓她整個人很安逸，很輕鬆。

　　不知什麼時候，她閉上眼睛緩緩睡去。

　　等聽到響動再次睜開眼時，外面天色已經比之前暗不少。

　　車子行駛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界，比起之前城市的繁華，多了份古樸肅穆，遠處能看到依稀的山巒。

　　「哎呀。」

　　文雯趕緊坐好，擦了擦嘴上的口水。

　　居然在老闆開車的時候自己睡著了，而且還洋相百出，文雯臉「騰」地紅到脖子根。

　　「對，對不起！」

　　申塗龍懶得再糾正她隨時道歉的性格，語氣平靜：

　　「快到了。」

　　「嗯……」

　　文雯順手整理著亂糟糟的頭髮，扭頭看外面的景色，掩飾臉上的尷尬。

　　車窗外的風景像畫裡的一樣，別有一番江南村落的感覺。

　　「這……就是您的老家麼？」

　　無論山水景色還是建築風格，透著大家族的風範。

　　申塗龍：「別緊張。」

　　「嗯。」

　　文雯心裡悄悄給自己打氣，沒事的，沒事的！

　　自己是助理的身份，到時候長輩讓她幹嘛她就幹嘛，反正出來是幹活的。

　　車子拐了幾個彎，在一個很大的岔口停下。

　　一位長者帶著幾位年輕人站在那邊接應。

　　長者白髮蒼蒼，留著灰白的鬍子，看起來有七八十歲的高齡，身上的中山裝透著威嚴。

　　申塗龍在下車前低聲提醒文雯：「這是我三叔公，如今是村子裡輩份最長、也是壽命最高的。」

　　文雯：「……嗯嗯。」

　　車外的人看到副駕駛坐了個女人，一個個臉上帶著好奇小聲議論著：

　　「塗龍哥以前從不帶女人回來，這女的是誰呀？」

　　「沒見過，該不會是塗龍哥的老婆吧？」

　　「……不太像啊。」

　　八卦完，年輕人簇擁著上前，一個個禮貌向申塗龍打招呼。

　　「塗龍哥，叔公等你很久了！他一把年紀堅持要出來迎你。」

　　「塗龍哥，你可回來了！有日子沒見了。」

　　「這車不錯啊，得百十萬吧？」

　　……

　　申塗龍從車上下來，老家的這些族中弟弟們從小就崇拜他，一直以來相處的還不錯。

　　文雯也低著頭從副駕駛出來，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尷尬禮貌的笑。

　　為防止他們問東問西，申塗龍主動介紹起文雯：「嗯，回來了……這位是我助理。」

　　文雯鼓足勇氣向他們自我介紹：「各位好，我是申總的助理，叫我文雯就好了。」

　　「啊，原來是助理啊。」

　　叔公看到副駕駛的女人原本目光有欣喜，以為這小子終於開竅了，沒想到居然隻是小助理，他神情瞬間黯淡下來。

　　其他年輕人紛紛打趣：「不是嫂子啊？」

　　「還以為塗龍哥終於想通找了個老婆，原來隻是助理。」

　　叔公陰沉著臉，閉著嘴唇無言。

　　哼！

　　年年都是一個人回，人到中年還不結婚，不知道年輕人在想什麼！

　　申塗龍難得表露出禮貌，上前跟叔公招呼：「三叔公，我回來了。」

　　三叔公綳著臉：「進去吧，都等你。」

　　其他年輕人幫著從後備箱拿東西。

　　「塗龍哥，聽說你在外面當大老闆，有豪車車隊，還有不少保鏢。」

　　「塗龍哥，什麼時候帶我們去大城市見見世面？」

　　「這車好帥呀，回頭不要了可以送給我們……」

　　……

　　桌子上備了一大桌子菜，村裡其他有頭有臉的長輩都坐在裡面了。

　　幾個女性長輩看到申塗龍身後跟著一個女人，臉上也露出詫異之色。

　　當聽聞這女的隻是助理後，一個個臉上神情微妙。

　　有的表現出疏離，有的對文雯更加熱情了。

　　「塗龍啊，我們都以為你今年會帶媳婦回來，原來還沒解決婚姻大事？」

　　「你說你一個當大老闆的，身邊怎麼能缺女人呢？」

　　「看看和你同歲的六蛋，現在孩子都高中了。」

　　老家的年輕人有的十幾歲就結婚，說起來，人生軌跡差距確實不是一般的大。

　　甚至有女性長輩偷偷把文雯拉到一邊詢問：

　　「你是他助理對吧？應該對他的生活比較了解，你們老闆到底有沒有老婆？是不是在外面成家了不肯帶回來？給我們透個底。」

　　文雯被好幾個女長輩圍著，「呃……是單身。」

　　女長輩們一個個唏噓不已。

　　「好端端的怎麼到現在不戀愛不結婚？是不是有相好的你不知道啊？」

　　文雯不想私底下透露老闆隱私。

　　「這個我不方便講，我隻是一個助理而已。」

　　其中兩個女長輩交頭接耳：

　　「都知道他在外面當大老闆風光無限，單身也不是壞事，省得被別的女人騙走財產。」

　　「不如把咱們幾家的女兒介紹給他挑挑，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三姑，說的沒錯！趁著他這趟回來把婚事給他辦嘍！」

　　「對，就這麼辦。」

　　文雯在一旁尷尬聽著，心中巨無語。

　　申總老家的人都這麼直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