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七零大院壞媳婦兒

正文 第165章 忠孝兩難全

  “看什麼?”李春天不明所以,癱瘓這事她可治不了。

  “據我所知,癱瘓也不是完全沒有知覺。其實患者本人十分難受,會經常神經疼。你看看有沒有辦法緩解一下?”

  江拾月剛說完,四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陳山河、陳定國、吳秀娥還有李春天同時看向江拾月。

  “你怎麼知道的?”陳定國納悶道。

  他從沒跟任何人提過自己會疼,連吳秀娥也沒說過。

  江拾月也是上輩子刷短視頻了解的。

  自媒體給一些像陳定國這樣的人開辟了一條新的從業路。

  她關注過幾個比較勵志的博主。

  其中一個比較年輕每天打扮的很潮的輪椅博主就說過,打扮的漂漂亮亮是她為數不多覺得自己無異于常人的時刻。

  癱瘓讓她的身體不能動彈卻依舊得受神經疼折磨,全天不間歇的會受類似輕度電擊的神經疼,痛不欲生,徹夜難眠。

  睡覺對她來說都是一件特别奢侈的事。

  所以江拾月才極力想讓陳定國好過一點兒,當然更多是愛屋及烏的原因。

  李春天點頭,“對,癱瘓确實不代表不會有痛楚。不過目前來說沒有很好的辦法解決,我也愛莫能助。”

  話雖這麼說,李春天還是給陳定國搭了脈。

  她摸着陳定國的脈搏久久無聲。

  過了會兒,又讓路征把她的藥箱從包裹裡翻出來,找出簡單的檢查工具仔細給陳定國檢查了半天。

  陳山河也默默站了過來。

  江拾月端正了坐姿,多少有些緊張。

  衆所周知,當中醫把脈時間過長,就意味着麻煩不小。

  何況李春天中醫西醫一起上。

  但,陳定國這情況比較特殊,他都癱瘓十多年了,李春天會看這麼久,說不定代表有轉機。

  李春天出身中醫世家,小小年紀醫術就很厲害,後來學西醫同樣是學霸級别的。

  屬于老天爺追着喂飯那挂。

  在衆人的期盼中,李春天緩緩搖頭,“可惜了!”

  “可惜什麼?”路征追問,“你個庸醫靠不靠譜?”

  李春天氣得拿聽診器打路征,“你才是庸醫!你們全家都是庸醫!”

  路征哎呦着跳開。

  江拾月忙攔住還要追上去的李春天,“你先給我們解完惑,一會兒我給你找棍子打他!”

  路征:“……”

  幽怨地瞪陳山河,“管管你媳婦兒。”

  陳山河懶得搭理他。

  李春天一臉惋惜,“你們當時是不是在小醫院看的?”

  吳秀娥迷茫道:“不是小醫院啊!在我們縣醫院看的呢!”

  對後安生産大隊的老百姓來說,縣醫院就是他們所能去的最大醫院。

  但在李春天眼裡,縣醫院太小,設備也太落後。

  江拾月反應最快,追問:“老爺子的腿是不是還有救?”

  李春天搖搖頭又點點頭,“當時如果遇上我,或者去大醫院……我的意思是省級以上的醫院去檢查治療,好好複建,還有很大可能恢複如常。但是現在耽誤的時間太長了!錯過了最佳治療期。”

  陳家人齊齊沉默。

  吳秀娥嘴巴開開合合發不出聲音。

  陳山河垂下頭。

  陳定國出事那年他太小,什麼都左右不了。

  陳定國表情十分複雜,半晌才恢複往日的淡然,“差不多的。就算十多年前知道能治我也會放棄。咱都是窮苦老百姓,一年到頭賺不到幾個錢。去大醫院要路費住宿費還要檢查費治療費,你說的那個複建更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結果都一樣。”

  初聽到李春天的話,陳定國第一反應也是遺憾後悔。

  可随即意識到他們家以前就不算富裕,根本沒那麼多錢去省城治病。

  當時陳山河還小,趙彩鳳又鬧着分家。

  就算知道自己的腿有可能治好,沒有錢還是會選擇放棄。

  橫豎都是現在的結果。

  窮,才是老百姓最緻命的病。

  大家都明白陳定國的意思,空氣似有一瞬間的凝固。

  江拾月搖頭,開口:“春天同志,現在呢?還能治嗎?”

  她沒忽略剛才李春天除了搖頭還點頭了。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李春天不會說這些讓人悔恨的話。

  “能治,但效果不保證。我剛檢查過,陳叔腿部的神經其實還沒全部壞死。雖然躺了十幾年,但是護理的人非常用心。肌肉肯定萎縮了但比我預想的情況好太多。給陳叔按摩腿的是中醫嗎?穴道都按摩的很準很透,很專業。”

  衆人齊刷刷看向吳秀娥。

  吳秀娥一臉茫然,“我不是中醫。就是最開始我感覺他睡不踏實就想去找公社上的老中醫給他開點安神的藥。中醫說是藥三分毒,教了我些按摩的手法,說經常按對他有好處。”

  她學來的手法不隻按摩腿,整個身體都有按摩。

  “李同志,如果……我說如果,恢複效果比較理想的話能恢複成什麼樣?”陳山河開口。

  “最好的結果就是老爺子能自理。我的意思是可以自己穿衣,如廁有知覺,在拐杖類的的輔助工具下能站立或者短距離走動。我說的走動不是咱們常人這種走動,最好也是像腿腳不好靈便的人那樣。”李春天這回說話嚴謹了許多,生怕讓大家真得失望。

  “還有,想要達到我說的治療效果在縣醫院肯定是不行的。市醫院怕也夠嗆,最好能去全國性的大醫院。比如京城的知名醫院。治療和康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許幾個月甚至幾年。”

  “不去。”陳定國第一個反對,“我都癱了十多年,現在都七十歲的人了還浪費這錢這力氣做什麼?我現在挺好的。”

  陳山河低聲喊:“爹!”

  “你叫爹也沒用。我知道你孝順想我治腿。咱先不說錢的事,我就問你,假如我同意了去京城,你能陪着嗎?你還在服役,你有你的事業。我和你娘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娘這腿腳也不利索,你們能放心我們?就算你們放心我也不放心。你大哥更不能去,家棟跟你差不多大,也是找媳婦兒的年紀,山林要跟着伺候我,家裡哪裡的收入?”

  陳山河握緊雙拳,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衛國還是保家?

  頭一次明白忠孝兩難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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