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祁斯南
王娜掛了電話,發送一則信息後,返回到病房中。
霍老太太正簽署著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隨後將協議備份交給一旁的律師,「這份協議不能交給任何人,包括霍家的其他人。」
律師頷首,「我明白。」
「另外,將這份協議加入我的遺囑中,隻有我死了,協議才會生效。」
王娜與律師同時愣了下,後者詢問,「老夫人,您這是…」
她擡手打斷話,「不必多問,對這一天,我早有準備。」
此時,霍真真正捧著一束花站在門外。
病房門內的聲音透過門縫斷斷續續傳來,每一個字都像細小的針,紮在霍真真的心上。
她很快躲到了一旁冰冷的牆上,拿花的手忽然一緊,花束包裹被捏得有些變形。
她聽母親說霍津臣還活著,就在沈初身邊時,她就知道她取代不了霍津臣。
其實她從未想過要取代霍津臣,甚至她是很崇拜她這個哥哥的,有時候她自己都在想,如果她跟他是同母同父的親妹妹,那該多好…
可在聽到老太太將股權轉讓協議立在遺囑上,不讓霍家其他人知道,那口中的「其他人」,其實就是指她父母跟她吧。
可她也姓霍。
就算她父母沒本事,又憑什麼禍及她呢?
霍真真死死咬著唇,直到口腔裡泛起淡淡的血腥味才鬆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帶著花莖上的刺紮進掌心都未曾察覺。
她徹底認清了,她在霍家從未受過重視的事實,這一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罷了。
霍真真轉身離去,隻遺留地上凋落的幾片花瓣。
…
沈初睡到中午才醒來,本以為父
親跟哥哥都不在家,正下樓打算處理昨晚倉庫裡放的那一車子玫瑰。
才剛出門,便被叫住了,「這麼著急出門,去哪呢?」
她猛地回頭,祁溫言穿著運動衫,袖子挽到手肘,單肩背著羽毛球袋。似剛從外頭回來。
「呃,你剛跟誰打球呢?」沈初轉移話題。
「咱爸啊。」祁溫言止步在她面前,「我陪他打幾局。」
「我還以為爸不運動的呢…」她乾笑。
「別試圖轉移話題。」祁溫言將球拍放地上,「那倉庫裡的玫瑰,你以為我不知道?」
沈初一噎,強裝鎮靜解釋,「我不想收的,但他送過來了…」
「嗯,但你昨天跟他待在一起。」祁溫言看破也戳破,表情實在無奈。
沈初很是尷尬。
「不過,羅天保的事是他做的吧?」
沈初擡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垂下眼瞼,聲音低了些,「你都知道了?」
「我還知道你想幫小雨毀了這樁婚約。羅天保出了這種人盡皆知的醜聞,老爺子是不可能再讓小雨嫁進羅家的了,就算老爺子不提,羅家也會上門退婚。」
「什麼都瞞不過你。」她苦笑。
他嘆了口氣,「你什麼都瞞著我,我才是真傷心呢。」
「我不想瞞著的,我隻是…」
「怕我責怪你跟他接觸?」
「……」
沈初頓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出,「我跟他之間有太多扯不清的東西,我恨他吧,但這份恨好像隨著那場爆炸中被抹平了。我曾經是執著的,而他現在又是曾經的我。我知道,他是改變了不少,我是想給他一次機會,但我也清楚輕而易舉的機會對我過去所遭受的也不公平。所以我沒答應他,也沒拒絕他,算是考察期吧。」
祁溫言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原本緊蹙的眉頭也舒展了些。
他沉默片刻,彎腰撿起地上的球拍,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考察期…也好,我不幹涉你的決定。但你得答應我,不論以後再發生什麼,必須得告訴我。否則我真不理你了。」
沈初挽上他手臂,「那你不能告訴爸?」
他用手指頂開她腦袋,「暫時不說。」
羅天保的醜聞發酵後幾天,羅家花了很大價錢才把新聞壓下,儘管新聞是沒了,可這事沒個幾年,都不會被人淡忘。
聽說羅晟被這個兒子氣得不輕,打算將他送出國,跟祁家的婚事也就作罷了。
畢竟羅晟要面子,自己的兒子鬧出這等荒唐事,有點家世的姑娘都不可能嫁進來。
婚事取消,最開心的莫過於辛雨。
在沈初來看望她時,她肉眼可見的高興,「四表姐!」
沈初怔了下,「表姐?」
她點頭,「對啊,我就比你晚生一年,當然得喊你姐了。」
如今她是心甘情願喊姐的。
沈初無奈笑了笑,與她一同走進客廳,來榕城這麼久,她跟辛雨沒見幾次面,但卻能聊到一起,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不過通過辛雨,她倒還進一步了解到祁家其他人。
祁霜嫁的是當官的,備受老爺子重視,而祁雁對祁霜的不滿就是老爺子總拿她跟祁霜做對比。以至於姐妹二人的感情並沒有那麼好。
祁霜有一個女兒跟一個兒子,兒子屬於晚育,如今才上高中,女兒比辛雨小三歲,嫁的也是門第。
而祁淮明雖未婚,但有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兒子。據說其生母是個演員,戲子,但不被祁家所接受。
祁瑞安風流,不安定,一直沒成家,但因為祁老不重視他,所以對他的人生大事一直都沒怎麼管。以至於他給祁老戴了帽子祁老都還被瞞了好些年。
提到她的小舅舅祁斯南,辛雨臉頰還莫名紅了,沈初也看在眼裡,「他怎麼了?」
「他很帥,人很好,很溫柔。可惜了…」辛雨眼裡的憧憬也隨著現實破滅,「他要不是我小舅舅的話,我真想追他了。你不知道,他就是我的理想型!這輩子我一定要嫁跟他一樣的男人!」
祁斯南…
沈初琢磨著這個名字,來榕城到現在,她的確還沒見過這個神秘的「小叔」呢。
下午,祁溫言剛結束會議正與唐俊返回辦公室,一進門便看到有人早已坐在沙發上等候。
對方漫不經心撥弄著桌面上的玻璃杯,待人出現在門口,才緩緩擡起頭,「嗨,好久不見。」
唐俊愣了下,看向祁溫言。
祁溫言眉頭皺起,面色無波無瀾進了屋,「祁家出這麼多事你不關心,如今倒是肯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