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鬥心眼
雲禧迅速將紙條藏到化妝盒裡,穿上外套走出客廳,小心地開了門。
門隻開了一半,還未等她看清,男人便闖了進來。他身上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酒氣,甚至步態都有些不穩,打翻了玄關櫃子上的裝飾瓶。
雲禧後退了兩步,愣住,「秦…秦先生?」
秦景書站穩了腳跟,隨手撤掉了內襯的紐扣,「不是讓你喊我名字嗎?」
他擡起頭直視她。
像是在通過她,看著誰。
雲禧略顯緊張,舔了舔乾涸的唇,「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我……我去給你倒一杯溫水。」
她轉身走到廚房,看到秦景書順勢坐到沙發上,倒水的手都在抖。
她不認為秦景書對她有意思,但她作為女人,跟男性單獨相處多少是有點多心的。尤其是喝了些酒的男性。
提防總是好的。
雲禧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檯面上放著的剪刀。
她倒了水後走向秦景書,將水放到桌面上,隨後退後兩步等著。
秦景書早褪去了外套,身子靠在沙發椅背,他並未急著喝那杯水。
他轉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或許是燈光迷離,恍惚間,她的輪廓與另一張輪廓重疊到了一起。
「沈初……」秦景書忽然自嘲一笑,「要是,沒有那些事,我們還能是朋友對嗎?」
雲禧不敢吱聲,更不敢問。
就在這時,秦景書突然坐起身,拽住她手腕,「你回答我。」
雲禧嚇得臉色蒼白,幾乎要掙脫,「秦先生,您認錯人了——」
「我要你回答!」他手勁一重,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雲禧疼得皺眉嘶聲,卻隻能顫聲,「我……我們會是朋友。」
聽到這話,秦景書卻是笑了聲,隨後將她扯到身前。雲禧往前跌倒,身體被迫呈半跪姿勢,隻能仰頭看著他。
秦景書掌心拂過她臉頰,話語卻意外的溫柔,「我跟霍津臣,誰最好?」
雲禧肩膀瑟縮,卻不得不順著他意,「……你,你最好。」
「撒謊。」他眼神一寒,突然掐上她下頜,「沈初不會這麼回答!她不會!」
雲禧被嚇得哭出聲,恐懼從心底遍布全身,見著她害怕的模樣,秦景書卻愛惜極了。彷彿這一份楚楚可憐才是她應有的樣子。
「今晚陪我……」秦景書低頭欲要埋入她頸側,雲禧剛從口袋裡掏出剪刀,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被打斷,秦景書恍惚間清醒了些許,看清眼前的人後,當即抽了身。
雲禧得以脫身後,手攥著口袋站得遠遠的。
秦景書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秦老。
他酒醒了一大半,拿起接聽,「爺爺?」
「你在哪?」
秦景書蹙眉,「在外面。」
「在那個女人的公寓裡嗎?」
他怔了下,面色逐漸冷硬。
這片刻的沉默也讓秦老猜到了,沉聲道,「你別忘了我們的計劃,景書,在我們還需要霍承雲之前,你必須穩住霍真真。我不想在你們確定訂婚之前聽到關於你跟別的女人的醜事!」
…
次日,沈初與沈皓在客廳用早餐,聽到門鈴聲,沈皓放下碗筷去開了門。
一看到方拓,沈皓表情嫌棄著,「怎麼是——」
「嘿嘿,夫人,我來了!」不等沈皓說完話,方拓大搖大擺就進了屋,「借過借過。」
沈皓翻了個白眼。
說好聽點是霍津臣的保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家祖宗!
沈初剝了一枚雞蛋,「又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剛才派出所那裡來消息,那個誰,霍二夫人去見了許巍。」方拓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還用了沈皓用過的碗裝菜。
沈皓走了過來,「你要不要點臉呢,這是我的碗,你是客人!我這這的主人!」
方拓擺擺手,「用你碗怎麼了,都是大老爺們,別整娘唧唧那套。以前在部隊我還跟兄弟同穿一條內褲呢,不講究這些你的我的。」
「我……」
「噓,我在跟你姐聊正事呢,安靜點,一邊待著去。」方拓說完,還順手推了推沈皓。
沈皓快氣瘋了。
沈初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安慰了沈皓後,才回到正題,「何夢肯定要見許巍的,畢竟最近網上的輿論都在反轉,許巍如果不想坐牢,他一定會咬死何夢。」
何夢利用許巍對付沈皓的時候,就沒考慮過許巍會供出她。因為她認為她掌握了自己「懷孕」的證據。
沈皓一旦坐牢,背上強姦犯的名聲,她就算查到何夢頭上,何夢也會用「懷孕」的事來威脅她。
到時,孩子跟弟弟都是何夢用來對付她的籌碼,就算她是祁家千金,有籌碼在她當然不怕。
可惜了何夢就是太自信了。
而她就是算準了何夢的自信,所以才成功糊弄了她。
「哎呀呀,就怕何夢威脅到許巍家裡,讓許巍一個人擔下這罪名,到時她又能美美隱身了。」方拓故作感慨。
沈皓低垂著眼,嘀咕道,「得了吧,他是不可能會被威脅到的。」
沈初轉頭問,「為什麼?」
「許巍跟他家裡關係很差,十幾年都沒回去過了,以前大學的時候他跟人在網咖打了一架,那個人放話說要殺他全家,許巍根本不在乎,壓根不帶怕的。」
方拓在思考著什麼,沈初卻是勾唇一笑,「光腳不怕穿鞋的,如果許巍真的不怕威脅,那更好辦了。」
另一邊。
何夢臉色沉聲地從派出所內走了出來,等候在原地的是她的司機,司機察覺到她臉色不對,趕忙替她開了車門。
她上車後,將包往座位上一扔,「什麼東西!還敢威脅到我頭上了!」
「夫人,我瞧著那小子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大不了,咱們找公關全往他身上推,反正他坐牢的事沒跑,大家肯定也不會相信他的話。」司機耐心出主意。
何夢深吸一口氣,冷靜了幾分,「也是,我找他的那天,他手機也不能帶在身上,沒法錄音,就算他告訴別人是我指使的,他也沒有證據。」
「是啊,夫人,對付這種下三濫咱們有的是辦法。何況,一個底層人,想跟咱們鬥,怎麼可能鬥得過您呢?」
聽著司機的奉承,何夢摸著手上的翡翠手鐲,津津自得,「既然他不識好歹,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是得罪我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