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今晚睡炕上!
「我還以為你會陪你哥和你未來嫂子吃個飯呢。」霍津臣暫停會議,合上了電腦。
沈初轉身走向他,笑道,「我哥跟奚詩過二人世界呢,我總不能死皮賴臉留下當電燈泡吧?」
霍津臣順勢把她攬到身前,一隻手輕輕覆在她鼓起的肚子上,「等他們降生,我們也能過上二人世界。」
「哎呀……」
「怎麼了?」見她忽然有了反應,霍津臣當即緊張起來,臉色都變了。
沈初雙手按在肚子上,嗤笑一聲,「他們踢我了。」
「是嗎,讓我聽聽他們怎麼折騰你。」霍津臣皺著眉,把耳朵貼到了她的肚子上。
望著眼前這一幕,沈初忍不住笑出了聲。
…
數日後,梨縣。
經過李理連續幾日的「糾纏」與誠意,葯庫的護士同意在下班時間跟李理見面談談。
她把消息告訴顧遲鈞的時候,整個人開心又自豪,哪怕眼角還帶著明顯的淤青,眯起眼睛隻剩一條縫的模樣有些滑稽,卻著實透著幾分可愛。
「怎麼樣怎麼樣,我這算不算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整個人都要貼上他,明眸亮晶晶的,一副要他誇讚的樣子。
顧遲鈞挪開了視線,喉嚨擠出嗯字,「死纏爛打,怎麼不算呢?」
她笑容一收,嘁聲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也就你能成功。」
他說這話時,路邊剛好有車鳴聲,她沒聽清,再問,「你剛才說什麼?」
「不是要等她下班嗎,找個地方吧。」顧遲鈞越過她,先走了。
李理怒了努嘴,隻能跟上他腳步。
護士中午交接班後,果然守諾到李理所說的餐館見面,顧遲鈞坐在李理身後不遠的位置,隻留下李理一人與護士談話。
他端起茶杯,時不時注意那邊的動靜。
「你要吃什麼嗎?我給你點。」李理拿起菜本就要點餐,護士眼皮覆下,猶豫數秒,「不用了,我不方便久留,而且,被人看到的話不太好。」
李理頓住,將菜本放下,見對方也是趕時間的,便開門見山問了,「你們醫院是不是不能準時發工資啊?我看醫院這段時間都挺冷清的,也考慮到是不是因為資金問題……」
「如果是,雲山打算怎麼做?是取消與我們的合作,還是讓醫院賠付?」
李理一噎,她下意識想要回頭看向顧遲鈞,可想到顧遲鈞之前的話,她忍住了,「我會盡量把你們的情況告訴公司,而且,我不希望解約。」
護士擡起眼皮望著她,眼裡有幾分詫異,「為什麼?」
從醫院這麼做開始,她就已經考慮到後果了。
隻不過這三年雲山的人都不曾來過,他們也知道,梨縣貧瘠落後,沒宣傳,沒旅業,更沒有可開闊發展的資金,所以幾乎看不到什麼外地人的身影。
大不了等過幾年,醫院有錢了再填上空缺也沒什麼的。
隻不過沒想到今年雲山的人就過來了。
李理此時並不知道她的想法,隻是認真地解釋著,「畢竟這些葯也是救命葯,如果解約了,梨縣今後沒了這些葯,那百姓需要急用的時候還得跑到城裡。路上萬一耽誤了救治,你們醫院也不好推脫吧?」
護士一愣,低著頭,神色晦暗不明。
沉默良久,她深深嘆氣,才說,「你能考慮到這些事,我很感謝。確實,我們醫院已經有三年多沒有正常的收入了,因為這件事,我們院內的員工,還有一些資質不錯的醫生都選擇了離開。留下來的老員工,靠著積蓄與家裡的攢助勉強還能撐一撐,年輕人都走了。」
「如今我們缺乏人手,缺乏設備,很多疑難雜症的病人我們都隻能建議送到城裡,留在本院看病的基本是縣裡比較貧困的老弱婦孺,所以我們院根本沒什麼收入。」
「縣政沒管過你們嗎?」李理問。
護士冷冷一笑,「自從縣政領導換了人後,屬於我們醫院的那些差額補助突然就少了一半,你能想象,我們護士甚至最低隻能拿到八百的薪水嗎?」
八百……
李理對這數字沒概念。
但她知道,太少了,都不夠她買一瓶護膚乳。
「太過分了!」李理聽著就來氣,「那你們院長也就忍了嗎?」
「影響不到院長的利益,他當然能忍,我們這些底層的利益又算得了什麼?無非就是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辭職,可大多數都是本地人,有父母子女要撫養,說不幹談何容易。」護士將內心的委屈與不甘宣洩出來後,也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她低頭看了眼手錶,「我得走了。」
李理起身送她,還想要再問兩句,護士突然停下腳步,偏過頭小聲道,「有件事我想提醒李代表,醫院的事也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但我不能說,請見諒。」
她迅速推開門離開餐廳。
李理目送她背影,愣了神。
與此同時,餐廳附近停著一輛小轎車,車窗貼了防窺膜,看不見車內的人。
這輛轎車在護士來見李理時出現,如今護士走了,對方停留了片刻,往醫院方向開去。
臨近暮色,整座城鎮突然下了一場大雨。
李理和顧遲鈞撐傘回到大院,兩人身上的衣物都被打濕了一些,尤其是他的西褲。
「什麼鬼天氣,說下雨就下雨了!」李理整理衣裳,剛走進卧室,看到眼前一幕,愣住了。
因為卧室有一扇窗戶沒關,雨水全飄進屋內,打濕了地鋪。
「我的床!」
她趕緊上前捲走被褥與床墊,儘管沒濕透,但也沒法睡了,整個人獃滯住,「完了,我今晚怎麼睡啊?」
等等……
李理腦海閃過一個念頭。
她的床都濕了,那今晚她豈不是要睡炕上?
李理攥緊懷裡的被褥,眼神斜向門口佇立著的男人,突然間,這場大雨對她而言就是及時雨!
顧遲鈞倚在門框邊,神色平靜,目光卻牢牢鎖在她身上,彷彿早已看穿她那點難以啟齒的小心思。
李理故作為難,「那個……今晚炕上能擠一下嗎?」
顧遲鈞沒應聲。
她站起身,出示懷裡濕漉漉的被褥一側,「我被子都濕了,繼續睡會感冒的!再說了,你那炕這麼大位置,還有一個空間呢,擠我一個怎麼了?」
「去把你身上的衣服換了,洗乾淨。」顧遲鈞轉身出了卧室。
李理不由怔愣。
他這是答應了的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