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你怎麼說我都認了
祁夫人不假思索答應的時候,他伸出小尾指,做出拉鉤的手勢,而祁夫人確實很吃小孩子這套。
他憑一己之力,也是把祁夫人哄開心了。
祁溫言面龐不由繃緊,可卻無力反駁。
要怪就怪他沒能在妹妹嫁給霍津臣之前就遇見她。
祁夫人歇下後,三人才從卧室離開,走出病房,沒等沈初開口,祁溫言一把揪住霍津臣衣襟,直視他,「霍總的計倆使用在一個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身上,合適嗎?」
沈初回過神,擔心他真把人給打了,而霍家定然不依不饒,何況光是一個李曼玉,就已經夠嗆了。
「哥,你先冷靜。」
祁溫言並未鬆開,目光緊緊定格在那張漫不經心的臉上。
霍津臣同樣看著他,「祁夫人雖然患有精神上的疾症,可她認女兒總比你們父子倆清明吧?我隻是與她正常的交流親近,怎麼就是計倆了?」
祁溫言一怔,手背青筋微微顯現。
顯然他是被戳到了。
「霍津臣,你夠了!」沈初推開他,擋到祁溫言面前,「哪壺不開提哪壺,非得要咄咄逼人嗎?」
他眸光黯淡了幾分,「是我咄咄逼人嗎?」
她避開他目光,「我哥跟我父親怎麼樣,還輪不到你說,而且…」她停頓數秒,再次看向霍津臣,「你是最沒資格說這些話的人。」
霍津臣的背脊陡然僵硬,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他那雙幽邃的眼眸,像暗藏著洶湧波濤的海底深淵,又平靜的望不見底。
原來,被否定是這樣的糟糕…
沈初拉著祁溫言從他身邊匆匆越過,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空曠的走廊上,隻留下他形單影隻的身影。
沈初與祁溫言從電梯走出,後者忽然一笑,「你就不怕把他給氣暈了?」
她小聲道,「我幫自家的哥哥說話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看在他是一個病患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計較了。」祁溫言手放在她肩膀,語重心長,「你啊,有事的時候不記得我這個哥哥,沒事的時候倒是記得了。」
沈初頓時語塞。
…
與祁溫言分開後,沈初回了住院部,剛推開門,一道黑影突然靠近,從身後緊緊抱住她,低頭埋入她肩頸。
似乎在較勁,也似乎在委屈,「你真捨得把我一個病人扔在那,就不怕我真出事了。」
他彷彿在抱怨她的心狠。
沈初掙脫不開他,乾脆作罷,「你這麼大力氣像是出事的人嗎?」
他悶笑,手指撩撥她發梢,觸摸她耳朵時,她敏感躲開。
霍津臣垂眸盯著她柔軟的嘴唇,忍住了想一親芳澤的衝動,「你怎麼說我都認了,我不生氣。」
她笑了聲,「你是沒資格生氣吧。」
「……」
見霍津臣臂力鬆了松,她立馬掙脫,「你以後少動手動腳的。」
她剛要進房間,男人緩緩啟齒,「那天我母親跟你說了什麼?」
她腳步一滯,數秒後,「說了讓我照顧好你,別讓尊貴的你受了委屈。」沒等霍津臣回答,她回了客房,關上門。
霍津臣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
次日。
沈初陪霍津臣做完治療,李曼玉便帶著便當來看望,見他氣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她沒再跟沈初計較。
沈初用手機預定好機票後,先斬後奏,「我打算回趟江城。」
李曼玉一聽,臉色稍微沉了下,「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
「沈皓出事了,儘管他不是我親弟弟,現在也是我養父母留在世上的唯一獨苗。」沈初平靜道,「您作為母親,不是能理解自己兒子出事的感受嗎?」
「你——」
李曼玉正要發作,霍津臣將便當裡的點心挪到沈初面前,「你要不要嘗嘗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