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簡直沒救了
第二天,姜萊在柯氏集團的一樓大廳休息區看到了謝永思。
沈家人和林書桐被明令禁止靠近柯氏,但謝永思沒有,他隻要搬出自己謝家少爺的身份,也沒幾個人輕易敢攔,都會上報。
謝永思來的時候很禮貌,說自己是姜博士的朋友,來這裡等姜博士有事,前台沒有趕出去的道理
姜萊聽見前台這麼說,不免心中冷笑一聲。
謝永思看見她,立即起身過來,不再喊嫂子,也不敢直呼大名,叫姜博士對于他來說過于拗口,不習慣,便什麼也叫。
隻說:“荀哥最近出了不少事,病倒了,昨天半夜才醒,他在昏迷中一直找你,醒來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我們知道他很想見見你,如果你能去見見他,他的情況會好很多。”
先有沈曦哭着闖南山墅九号,後有謝永思大清早來柯氏集團等她。
沈荀這個人除了對她一般,對任何人都不錯,所以會有很多人願意給沈荀做說客。
姜萊并未動容,隻是反問謝永思:“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你還會這麼說嗎?”
謝永思抿住嘴巴,神情頓了頓:“荀哥知錯了,他已經得到該有的懲罰,他已經失業,前途渺茫,阿姨又得了腦瘤,現在孩子也沒了……他夠慘了。”
姜萊:“我的四年也挺慘的,因為我沒有前途渺茫,沒有得腦瘤,沒有失去孩子,所以我不夠慘?誰慘,誰在理是嗎?”
謝永思本就站在理虧的一方,聽到姜萊一字一句揭穿他們的想法,就像臉被丢在地上摩擦。
可他也不敢表現出任何的生氣。
這是柯氏,誰敢在閻王的地盤鬧事。
姜萊邁步要離開。
謝永思喊住她:“你會逼死荀哥的,荀哥罪不至死。”
“這話你該去對林書桐說,逼他的從來不是我,我才是被他們兩個逼着向前走的那個。”姜萊盯着他,“再糾纏,我會叫保安。”
謝永思終究沒勸動。
但他也沒敢把姜萊說的這些話轉述給沈荀,擔心沈荀受到刺激。
轉念中,他覺得姜萊說的話在理,有些話是應該是去對林書桐說。
來到林書桐的病房門口,隐隐聽到哭聲,失去孩子這件事對林書桐的打擊也很大。
謝永思正要敲門進去,紀老來了。
紀老闆着一張臉,與其說是擔憂,更像是生氣,謝永思默默退到一邊,紀家人認識他,詢問是不是來探病?他說是,便被叫着一起進去,這女人他知道,是林書桐的舅媽。
他跟着進去。
剛剛還撲在母親懷裡哭哭啼啼的林書桐,在看見紀老的瞬間,眼淚被吓得都不敢掉了,戰戰兢兢地喊:“外公,你,怎麼來了……”
紀老走過去,見她面色慘白,壓抑着怒火問:“怎麼回事?”
林父林母開口要說什麼,紀老嚴肅道:“我要聽她自己說,流産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懷的孕!孩子又是誰的!”
林書桐被吼得眼淚重新落下。
林母難受道:“爸,書桐還在養病,有什麼事也等書桐身體養好再說,可以嗎?”
紀老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發火,可他真的感到失望透頂!
和有婦之夫攪和在一起,還花了人家上億的錢,惹得現在官司纏身,還未婚先孕!
他紀修誠親自教導出來的孩子怎麼能是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貨色!
林父替女兒說:“書桐已經知道錯了,也受到相應的懲罰,不僅面臨賠償,還傷了根本,她以後會改。”
“傷了根本?”林書桐的舅媽很驚訝,看着林書桐說,“你沒辦法有自己的小孩了?”
林書桐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更白了。
她沒想到會發生這個結果。
“舅媽,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在紀家生活,但也不用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吧。”
女人閉了嘴,看她這麼慘的份上今天還是不說她了。
紀老已經不知道說什麼,甚至不知道從哪裡說起,隻是憤憤地瞪着林書桐。
衆人立馬讓紀老坐下,端茶倒水,就怕他氣出個好歹。
紀老坐下便說:“林書桐,你簡直沒救了,沒法救了。”
林書桐慌亂道:“外公。”
紀老:“别喊我。”
紀老生氣地來,失望地走,這種失望深深刺痛了林書桐。
林書桐之前就得靠着外公鋪路,現在發生這麼多事,如果沒有外公繼續幫她,她真的就再也爬不上去了。
看見外公要走,林書桐忍着疼痛要從病床上下來,被父母按住。
林父林母現在就盼着女兒身體健康,其他什麼都不重要,替女兒還債的事也會盡最大的力,畢竟隻有這麼個女兒。
林書桐最近一直哭,眼睛腫得不行。
謝永思看她這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林書桐紅着眼看他:“是阿荀讓你過來看我的嗎?他怎麼不過來,現在孩子沒了,他滿意了是嗎?和我再也沒有瓜葛了是嗎?”
謝永思的神情一言難盡:“書桐,流産的事是意外。”
“他明知道我懷着孕,為什麼還要下這麼重的手推我?”
謝永思看着她,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有情人終成怨偶。
他歎口氣:“荀哥也病了,他母親也得了腦瘤,事多纏身,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誰也怨不了誰。”
林書桐一愣:“他母親得了腦瘤?”
那豈不是要很多手術費!
沈荀身上可沒多少資産了,要是都給他母親交手術費,即使沈荀再愧疚還能給她什麼?
難不成娶她對她負責?
這不行。
謝永思見她不知道,便詳細說了說,林書桐越聽越擔心。
“你不用太擔心,荀哥媽媽的情況不算惡劣,手術治愈的可能性很大,要是遲院長願意出手的話,更大。”
“院長?”林書桐腦袋嗡一聲,請院長做手術的費用隻會更高吧?包括打點什麼的。
林書桐越來越慌。
她以為設計孩子流産,事情會逐漸對自己有利,比如沈荀因過度愧疚而出錢補償,比如正好借這件事“傷透心”而投入顧知宴的懷抱……怎麼事情反而是對她越來越不利?像是要把她一步步逼近死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