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擡手敲門：“爺爺奶奶和姑姑來了。”

　　小書房的門再次打開。

　　“爺爺！奶奶！姑姑！”小柯綏沖出去。

　　柯重嶼頭疼似的搖搖頭，詢問還在小書房裡的大寶二寶：“我能進嗎？”

　　得到孩子們的允許，他走進去。

　　大寶二寶正在琢磨寫了數字的紙條，到底是從最後一個數字開始丢，還是從第一個數字開始丢。

　　兩人決斷不出來，回頭看向他。

　　柯重嶼心想，這姐弟兩個總算有點小孩的樣子了，一個小孩子懂那麼多做什麼？一天天沉穩冷靜個什麼勁。

　　“從最後一個數字開始丢，每天丢一張，數字一天天減小，距離你們媽媽回來的日子就更近。”

　　姐弟倆點頭，達成共識。

　　柯重嶼說：“爺爺奶奶和姑姑來了，應該是知道了幼兒園的事，去讓爺爺奶奶看看你們沒事。”

　　說完他一手牽着一個出去。

　　此時小柯綏已經坐在沙發中間，任由長輩們揉圓搓扁。

　　“大寶，二寶，到奶奶這來，奶奶看看，今天有沒有受傷？”年女士從頭到尾把兩個孩子打量一遍，确定一點事沒有才松口氣，“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說我兒媳婦和二寶！”

　　小姜至抱了抱奶奶：“奶奶，我沒事，媽媽才不是後媽，我喜歡跟媽媽姓。”

　　“我也要！”小柯綏舉起自己的手，“為什麼我和姐姐不跟媽媽姓？我也要姓姜。”

　　年女士笑道：“好好好，都姓姜，跟媽媽姓，你們喜歡跟誰姓跟誰姓。”

　　柯重嶼給父親倒了一杯茶，一邊說：“你們媽媽有給你們兄弟兩個取另一個名字，柯序，姜望。”

　　小柯綏鼓掌：“我也有跟媽媽姓的名字了。”

　　柯钺：“既然都有兩個名字，不厚此薄彼，苒苒，爺爺給你再取一個？”

　　到底是小孩，再怎麼沉靜也會流露出鮮明的情緒，小柯苒脆生生道：“謝謝爺爺！”

　　柯重櫻好奇地催促：“爸，你快想呀。”

　　柯钺思考片刻：“姜好。”

　　柯重嶼：“這像是姜萊會取的名字。”

　　柯钺笑了下：“就是按着姜萊取名的風格取的，當然也代表了我們對苒苒的期許，一切都将好。”

　　柯重櫻忽然想到什麼：“你們三個都有兩個名字，聽起來像防僞标記，也像要輸入二級密碼才能成為真正的自己人。”

　　大家笑了笑。

　　下一次姜萊再打電話回家時，三個小家夥把腦袋瘋狂往柯重嶼的肩膀上擠，講起自己都有兩個名字的事。

　　柯重嶼擔心小家夥們從自己身上摔下來，沉聲一句：“站好。”

　　爸爸終究是爸爸。

　　三個小家夥身子一震，乖乖站好。

　　柯重嶼露出一點無奈，把手機開啟擴音，放在沙發上。

　　手機都還沒沾上沙發，就被小柯綏搶過去，放在地上，三個小家夥蹲下身子圍在一起，講完兩個名字的事，又分享其他事。

　　小柯綏：“媽媽，黃醫生說我身體棒！以後會更棒！”

　　小姜至：“媽媽，我有很多小紅花，回來都給你。”

　　小柯苒：“媽媽，我又交到了新朋友。”

　　小柯綏：“不對不對，那些都是姐姐的小跟班，我也是姐姐的小跟班，嘿嘿！”

　　姜萊聽着三個小家夥的聲音，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既開心地想笑，也思念得眼睛發紅。

　　“大寶二寶三寶都很厲害，要健健康康，快快樂樂，還要平平安安。”

　　“大寶二寶，你們不用總是想着照顧弟弟，你們都是同一天出來的呀，最優先的是照顧好自己，再相互照顧。”

　　小柯苒和小姜至點頭說知道啦。

　　“三寶，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多多長身體，知道嗎？”

　　小柯綏也點頭說知道了。

　　又聊了一會，剩餘通話時間不多，姜萊對孩子們說：“讓爸爸接電話好不好？”

　　三個小家夥整整齊齊地說好，一起把手機還給爸爸。

　　柯重嶼關掉外放，把手機貼在耳邊：“老婆。”

　　“阿嶼。”姜萊和柯重嶼規規矩矩地訴說着想念，稍微肉麻過火的一點不說，主要也是不好說，每次通話都有人在後台監聽。

　　挂斷電話後。

　　姜萊仰頭望了望北方的天空，又将視線轉到南方，心中期盼着早點完工，早一點回家去。

　　人一旦有了牽挂，做事的勁頭都會變得很足。

　　本以為真的要到除夕前才能完工回去，誰曾想在元旦後十天竣工。

　　一月中旬就能出發回家。

　　姜萊揣着項目成功的喜悅和能馬上到家的歡快，從飛機上下來，打了個車往幼兒園的方向去。

　　正好在幼兒園放學之前趕到。

　　幼兒園門口的馬路上已經停着一輛又一輛的豪車，有的是父母來接，有的是管家來接。

　　不管是哪種，個個都穿着光鮮。

　　姜萊飛機一落地就趕過來見孩子，沒換衣服，衣着簡樸，可她脊背挺拔，目光沉靜而堅毅。

　　通身氣質不是普通人能比。

　　即使有人頻頻看過來，流露出點看不起的神色，也沒人敢真正上前靠近。

　　姜萊并不在意這些，心中迫切地想見到孩子，有些等不到放學，上前詢問了一下保安能不能提前進去，還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做擔保。

　　保安一聽是園裡“三大名人”的媽媽，立即打電話通知老師。

　　沒幾分鐘就有老師過來把人領進去。

　　姜萊看似平靜，實則心中的激動就要按捺不住了。

　　老師說：“姜女士，就是這間教室，柯苒姜至柯綏都在一個班，坐在那兒。”

　　姜萊站在教室後門，順着老師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兩個圓溜溜的後腦勺，還有一個夾在中間呼呼大睡。

　　不用想都知道是三寶。

　　姜萊眼眶發紅，又想笑。

　　距離放學時間還有三分鐘，她已經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秒如年。

　　終于等到鈴響。

　　她看到大寶伸手去推三寶，二寶麻溜地給三寶收拾書包，挎在自己肩膀上。

　　三寶迷迷糊擡起頭，往姐姐的肩膀上蹭蹭，又往哥哥的肩膀上蹭蹭，等教室裡的小朋友走得差不多，再一手拉着一個出去。

　　“大寶，二寶，三寶。”姜萊出聲喚他們。

　　三個小家夥回頭。

　　看清教室後面站着的人是誰以後，瞳孔瞬間擴大，眼睛發亮，異口同聲地喊：“媽媽！”

　　媽媽回來了！

　　他們寫的數字紙條還沒丢完，媽媽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