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姜萊對他有感覺才會緊張
“手,柯重嶼。”姜萊示意他松一下,男人跟暖手寶一樣,握得她手腕發燙。
柯重嶼緩緩松開:“他一直跪着?”
男人盯着姜萊的神情,生怕錯過她的一絲情緒。
姜萊看一眼外面:“跪不跪是他的事,明天還要搬家。”
柯重嶼想起莫姨的那番話,沉聲問:“你對虐戀情深怎麼看?”
姜萊:“前車之鑒。”
柯重嶼松下半口氣,剩下半口氣還懸着,防着點。
“你上樓休息。”
沈荀他去打發。
姜萊看着他的眼睛,柯重嶼蹙眉:“舍不得?”
姜萊補充道:“前車之鑒的意思是,不重蹈覆轍。”
柯重嶼一副似信非信的眼神。
姜萊:“?”
什麼眼神。
“上樓休息。”柯重嶼輕輕摸兩下她的頭,跟安撫高冷小貓一樣,摸完自己不動聲色地走了,徒留姜萊怔在原地。
院子裡。
沈荀依然跪着,目光焦急地往裡探,好像柯重嶼能欺負姜萊似的。
門再次打開,出來的人隻是柯重嶼。
沈荀起身:“姜萊呢?”
柯重嶼看向他的膝蓋,目光冰冷:“姜萊不出來就不跪了?隻說場面話,隻做場面活。”
沈荀同樣回以冰冷的目光,帶着濃濃的敵意。
但他無法出口反駁柯重嶼,因為他對姜萊心存愧疚,因為此刻重新跪下,他不像是在跪姜萊,更像是在跪柯重嶼。
柯重嶼:“滾。”
沈荀緊抿着唇:“柯總,你沒有權利趕我走,即使你已經和姜萊在一起,你依然不能代表姜萊。”
不得不承認,柯重嶼有點被這句話戳中。
他不僅不能代表姜萊,甚至沒和姜萊在一起。
柯重嶼一個眼神,保镖立馬把人架起來,丢出去,黑色鐵藝大門鎖上。
“我不能代表姜萊,但我能代表我自己。”
“看見你隻會髒我的眼睛。”
沈荀靠近鐵門,兩手抓在門上,紅着眼睛瞪他:“柯重嶼,你不會得逞的,姜萊的性子本來就冷,她從小孤苦,需要的是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不是你這樣冷漠無情的人。”
“姜萊當年不是沒有其他人喜歡,但她選擇了我……”
“你也知道她選擇了你。”柯重嶼的聲音沉重不已,“我柯重嶼自從生下來,就隻做我柯重嶼,不做别人的替身,姜萊喜歡,喜歡的隻會是柯重嶼,不是有沈荀影子的柯重嶼。”
“影子?你也配。”
柯重嶼警告他:“再吵姜萊睡覺試試。”
想到姜萊要休息,沈荀堪堪住嘴。
但沈荀遲遲沒有離開,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直挺挺地站在門口,仰頭看着二樓亮燈的房間。
沈荀不走,柯重嶼也沒法走。
他不放心。
莫姨簡單收拾出一間客房,但浴室來不及收拾,莫姨的房間不好讓少爺進,隻能出主意道:“少爺不如去問問姜小姐?”
姜萊在二樓次卧,次卧也有獨立衛生間。
柯重嶼來到門口,擔心姜萊已經睡着,敲門會吵醒,轉身要下樓。
明天在姜萊起床前回去洗個澡再來就可以。
誰知下一秒。
門從裡面打開。
一道光影從門縫裡投出來,正好落在柯重嶼的背影上,他腳步微頓,回頭。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淩厲的面部輪廓也帶着些許柔和。
姜萊隻打開一半的門,自己站在門裡,略微擋住一些光線,背着光,柯重嶼有些看不清她的神情。
“沈荀沒走。”
柯重嶼點頭:“嗯。”
難怪柯重嶼留下來。
姜萊:“你要找我說什麼?”
話音剛落,心裡忽然有些緊張。
柯重嶼尚未察覺,直言:“借浴室洗個澡。”
盡管剛剛他在沈荀面前擲地有聲,此刻腦海中還是盤旋着沈荀的那句話,姜萊不喜歡冷漠無情的人。
“方便嗎?”他聲音放低一些,柔一些,征詢着姜萊的意見。
姜萊手指微蜷,點頭:“嗯,好。”
這次居然是兩個字。
雙重肯定。
柯重嶼心中高興,面色不顯。
姜萊走出去,示意柯重嶼進去:“我去找莫姨,你洗完下來找我們。”
柯重嶼點頭,看着姜萊的身影消失在玄關處,這才邁步走進姜萊的卧室。
除了床上還有成套的被子,其他地方已經收拾得幹幹淨淨。
柯重嶼沒有過多觀察,走進浴室,姜萊的洗漱用品還在,擺放得井然有序。
脫光衣服,打開花灑,滾燙的熱水直沖在肩膀上,他迅速往旁邊一站。
燙豬呢?
柯重嶼調整一下溫度,伸手試探水溫,适宜後才重新走進去。
姜萊坐在沙發上吃水果,莫姨在一旁慈眉善目地看着,還擔心她不夠吃,問要不要吃宵夜。
姜萊趕忙搖頭。
再吃就睡不着了。
但她想到柯重嶼加班回來,不知道吃沒吃。
“莫姨,你給柯重嶼做一點吧。”
“好嘞!”莫姨每次聽到姜小姐關心她家少爺,心裡就美,都這麼關心了,距離在一起還遠嗎?
姜萊吃差不多,拿手機聊天。
柯重櫻問她要不要去做指甲,姜萊想到沈曦曾經跟自己炫耀的帶鑽美甲,美則美矣,但對她的工作不太友好。
柯重櫻連續發來幾張圖,說做個單色就好,那種肉粉色,看不出來。
姜萊表示要想想。
“姜萊姐姐你就當陪我去呗,求你了求你了~”
姜萊點的外音播放。
剛洗完澡下樓的柯重嶼就聽到自己妹妹又弄出這死動靜。
“她又求你什麼?”
姜萊聞聲擡頭,柯重嶼的頭發還濕着,水珠從發梢往下落,白色的襯衫上濕了幾條水痕。
他隻穿着白襯衫和西褲,寬肩窄腰,修長筆直的腿,穿着一雙拖鞋都能走出穿皮鞋走紅毯的感覺,走路時胸肌若隐若現。
姜萊沒怎麼見過男色。
哪怕結婚四年。
她是柏拉圖,沈荀玩偷腥。
柯重嶼來到姜萊的面前,靠近時,一股熱意撲面而來,姜萊微微挪動屁股,往後坐去,身子坐得十分闆正。
她在緊張。
緊張是一種感覺。
姜萊對他有感覺才會緊張。
想到這,柯重嶼唇角微揚,低頭彎腰離她更近一點,一隻手伸手姜萊的身側。
從遠處看起來,柯重嶼像在擁抱姜萊。
莫姨從廚房裡出來看見這一幕,立馬把腳縮回去。
緊急撤回。
兩人都并未察覺。
姜萊咽了口唾沫,臉頰微微發熱。
“柯重嶼……”她發現自己的嗓子還有點幹。
“嗯?”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帶着一絲暗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