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憑什麼
顧知宴看到姜萊,略帶局促地問:“平安喊我大哥,是你的意思?”
姜萊答得幹脆利落:“不是。”
顧知宴:“……”
明明就是。
他看着姜萊往前走,就給自己留個背影,聲音一沉:“分明就是。”
然後冷眼看向柯重嶼,責怪道:“她跟着你純學壞。”
柯重嶼冷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要妹妹沒妹妹,要老婆沒老婆。”
顧知宴:“?”
他這輩子跟柯重嶼絕對不可能坐在一起好好說話。
關于平安喊顧知宴大哥的事大家都聽到了,紛紛看向姜萊,心裡也明白這是姜萊的意思,但大家都沒提,和和美美地吃飯。
G省那邊打電話來催唐院長回去處理一些事,不能在A市多待,年女士趁着大家都在,順道提辦婚禮的事。
之前打算在七八月辦,但姜萊在W國滞留四個多月,現在才回來,辦婚禮的日子要重新選。
柯重嶼說:“婚禮不急,阿萊至少要休息一個月。”
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姜萊說:“那就十二月辦。”
年女士笑着說行,具體哪天要再去算一算日子,确定以後發婚禮請帖。
在座的人裡沒一個閑人,上了年紀也有自己的正事,同樣不能閑賦在這裡,有事就去忙,願意的話在這裡住多久都沒事。
半山莊園裡有管家有傭人有家庭醫生,完全顧得過來。
下午的時候,顧知宴要去公司處理事情,特地讓來接他的司機帶了一罐糖,他把糖放到姜萊面前。
“好吃的話都給你買,但也别吃太多,糖吃多還是不好,你要有其他想吃的想要的和我說。”想到自己一直沒有妹妹的好友位,他聲音頓了下,“和爸說也行,我的電話是這個。”
名片也拿出來放在姜萊面前。
“寰智剛起步,我也不如爸那麼聰明,公司要處理的事情多,我先回去了,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姜萊收下糖和名片。
顧知宴唇角微揚,已經滿足了,轉身離開。
顧森沒走,好不容易得到女兒一聲父親,心裡巴巴地想着培養父女感情,公司的事就丢給兒子,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給他打電話就行。
日理萬機的柯重嶼沒去公司,周特助他們三個親自過來,先見到的人是姜萊。
關秘書見到真人,差點淚灑當場,好在克制住了,和岑秘書一樣隻是和姜萊擁抱一下。
關秘書忍不住說:“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集團内部天天高壓,柯總倒是沒逼我們加班加點,但他自己幾乎住在公司,也就去國外見你的時候才不在。”
“我知道。”姜萊心裡其實都有數,“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有空請你們吃飯。”
岑秘書莞爾一笑:“吃喜酒吧。”
姜萊點頭:“也行,他在書房,你們直接去書房找他。”
三人朝着書房走去。
周特助拿出一份厚厚的名單,打開放到柯重嶼面前。
“柯總,出力幫助姜教授回國的企業名單,學者名單,媒體名單全部整理好了。”
柯重嶼查看過以後,拿筆在上面做出圈出不同的标記。
“這部分企業放進合作白名單,這些人要單獨宴請,另外這些人去打聽喜好,準備禮物送過去,名單再複制一份給我爸媽,婚禮請柬要送。”
“雲途那邊情況怎麼樣?”柯重嶼這段時間沒空細管下面的公司,即使有親爹坐鎮,依然讓助理和秘書暗中盯着容易出狀況的地方。
岑秘書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雲途這段時間有不少人離職,但也陸陸續續招人回來補了坑位,許總身邊多招了位男助理,不止把二少的權分了,也把二少的情分了。”
柯重嶼擡眸:“情?”
岑秘書好笑道:“二少在許總那裡吃癟了,床才爬上半個月就失寵了。”
柯重嶼:“提醒下許晶,别玩大了,柯馳這個人沒那麼好玩,還有,禁止辦公室戀情,關秘書親自去。”
親自去傳話也是一種警告。
關秘書點頭。
柯重嶼:“雲途那邊關秘書盯着,岑秘書繼續盯着夏丹彤。”
岑秘書:“姜教授回來的時候夏丹彤給我發過消息,說她身體不舒服,想你過去看她。”
柯重嶼:“她有沒有再聯系背後的人?”
岑秘書搖頭。
柯重嶼:“抽空我去一趟。”
岑秘書:“柯總你可千萬記得跟姜教授提前說一聲。”
柯重嶼:“知道。”
他揮揮手,示意岑秘書和關秘書出去:“去陪我老婆。”
兩人喜上眉梢:“好嘞!”
迅速轉身出去,把門帶上,她們知道柯總和周特助肯定又要密謀大事,給明處暗處的對手挖坑呢。
岑秘書和關秘書找到姜萊時,姜萊正坐着莊園的複古觀光車,手裡拿着莊園的地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看看。
以後常住這裡,她可不想在莊園裡迷路。
觀景不無聊,但有了岑秘書和關秘書後更有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柯重嶼這四個月的事,還有柯氏可以說的事捅了個遍。
尤其是夏丹彤,事無巨細。
岑秘書說:“柯總讓我給夏丹彤買的每樣東西都留了票根,等她背後的人浮出水面,再算總賬。”
關秘書:“還有,柯總每次見夏丹彤都坐在車上,沒在私下單獨見過面,挺守男德的,跟夏丹彤說的每句話都是莫姨教的。”
姜萊輕笑:“有您還是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這句嗎?還有你在我們少爺心裡位置非同一般這句嗎?”
岑秘書:“……這話好像得我來說,柯總說了别的。”
姜萊好奇:“什麼?”
岑秘書如實複述:“她不會穿這麼短的裙子,滾。她也不會露出這種樣子。”
姜萊一聽也知道是莫姨教的,想着柯重嶼兇巴巴說這話的樣子,她沒吃味,就覺得挺有趣的。
夜裡,柯重嶼問姜萊白天和岑秘書她們聊了什麼,姜萊把這些都說了。
柯重嶼問:“你不吃醋一下?”
姜萊微愣:“你需要嗎?”
柯重嶼斬釘截鐵:“很需要。”
柯重嶼要什麼姜萊一般都會給他,開始吃醋:“她對你露出什麼樣子?千嬌百媚?她裙子短,你看她的腿了?”
雖然知道姜萊隻是在配合,柯重嶼依然暗爽不已,看着姜萊的眼睛認真回答:“我看她的腳踝了,既然她整得像你,憑什麼不是她戴着電子鐐铐受苦,而是你。”
“憑什麼。”這件事已經到了柯重嶼隻是想一想都能激起内心嫉恨的程度。
姜萊心裡一陣悸動,仰頭去親他。
柯重嶼低頭,噙着她的唇瓣咬了咬。
姜萊張唇,也咬了他一下。
這一咬便一發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