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早餐也吃得姜萊臉頰發燙，柯重嶼看她的眼神比看桌上的食物都熱切。

　　姜萊又羞又惱又無奈。

　　她再次擡手去推開柯重嶼的臉，想他把頭轉過去，那眼神看得她要溺進去。

　　姜萊的手掌心剛貼到柯重嶼臉上，柯重嶼便擡手按住她的手，繼續用平靜且深邃含笑的目光看着她。

　　姜萊歎口氣，語氣重了點：“柯重嶼，讓不讓我好好吃東西？”

　　柯重嶼怎麼會不讓。

　　“你先吃。”

　　姜萊捕捉到這個“先”字，隐約猜到吃完還有事，心裡一下就緊張了。

　　這種緊張感直到柯重嶼把她抱坐在收拾好的餐桌上，兩手撐在她的身側，俯身親上來的時候才消失。

　　如她所料。

　　柯重嶼的動作跟昨晚差不多，兩隻手依然沒有隔着衣服掐在她腰上，吻得很深，吻得她再次動情。

　　呼吸交錯時，柯重嶼貼在她耳邊說：“昨晚你幫我，現在我幫你。”

　　姜萊仰着頭，呼吸困難：“什麼？”

　　她其實沒怎麼聽清柯重嶼的話，隻聽到呼吸聲和怦怦的心跳聲，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呼吸這麼重，心跳聲這麼大。

　　柯重嶼自顧自地說：“你用腿，我用手。”

　　******

　　一旁的手機嗡嗡響個不停，姜萊伸手去摸過手機。

　　顧森的語音電話。

　　顧家人一出現，旖旎的氛圍逐漸沒了。

　　柯重嶼皺眉，姜萊喘着氣，看一眼柯重嶼後滑動接聽。

　　“喂。”

　　“我給你發了幾條信息，你沒回我才打的電話，是不是打擾到你了？”電話裡的聲音夾雜着絲絲的小心。

　　柯重嶼從姜萊的面前退出去，示意她安心接電話，自己則抽出紙巾，背對着姜萊擦了擦手指。

　　後又把紙巾盒放到姜萊旁邊。

　　他也想代勞。

　　但姜萊不讓。

　　姜萊正在認真接電話：“有什麼事嗎？”

　　聲音不冷不熱。

　　顧森道：“你外公外婆他們今天中午到，方便回家吃個晚飯嗎姜萊？”

　　姜萊：“不太方便。”

　　電話裡一陣沉默。

　　姜萊覺得有些窒息，又說：“不好意思。”

　　這才挂斷電話。

　　語音電話有點漏音，柯重嶼離得近，聽到了一點。

　　“宋家人來了，要你回去？”

　　姜萊點頭，說：“我不回。”

　　柯重嶼伸手捏了捏她的後勁，沒提這個話題，而是看向紙巾盒：“紙在這，還是去衛生間？”

　　姜萊從餐桌上下來，低頭拿着紙巾盒進衛生間。

　　衛生間裡本來就有紙，她覺得自己鬧了個笑話。

　　想到有什麼沒拿，又折出去，從行李箱裡翻出貼身的褲子，匆匆忙忙跑進去換下來。

　　差點。

　　柯重嶼的手指都……，差點就……

　　姜萊趕緊晃頭，不能想不能想，在腦子裡想的也過不了審。

　　……

　　顧森看着姜萊挂斷的電話。

　　意料之中。

　　他打電話回家裡，跟保姆說：“晚上的飯菜不用做辣的了。”

　　保姆頓了下才說：“好的。”

　　保姆跟廚房的人說撤掉那幾道G省的菜，按照之前的做。

　　“大小姐不肯回來？”有人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這些天大家心裡都憋着話不敢提，就怕二小姐聽到引發心髒病，她們可承擔不起。

　　二小姐不在，少爺去機場接人，先生在公司，太太在房間裡休息，她們才敢說一說。

　　“聽先生的意思是不回來。”

　　“二小姐都走了，大小姐怎麼還不回來？”

　　“二小姐隻是去工作室那邊了，又不是一直不回來，兩人回來碰上了多尴尬，誰心裡都膈應。”

　　“這大小姐膈應二小姐占據她二十八年的榮華富貴不夠，還要繼續在顧家生活，這二小姐膈應大小姐回來她就永遠名不正言不順的。”

　　“真不知道先生和太太怎麼想的，既然都知道抱錯了，那就各回各家嘛。”

　　“你沒孩子你當然不明白，在自己身邊養大的和在外人身邊養大的能一樣嗎？”

　　“那也懷胎十月啊！”

　　“十個月和二十八年哪個時間長？就算是條狗，養二十八年的感情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廚房裡沉默了一下。

　　大家繼續摘菜，不說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這事也輪不着她們操心，看雇主家自己怎麼處理吧，她們就是個拿錢做事的。

　　保姆們說的話正好讓宋時微聽見了，她打算來廚房叮囑一下晚飯還是要做吟雪的那份。

　　吟雪怎麼能不回家？

　　叮囑完她就親自去把吟雪接回來，誰知道聽到保姆們在嚼舌根。

　　她拉開門進去，廚房裡的人吓一跳，看見是太太，立馬筆直地站好垂下腦袋。

　　“顧家花錢找你們來不是讨論雇主家事的，再有一次就拿錢走人！”

　　“是，太太。”

　　“還有，我爸媽喜歡的菜，吟雪喜歡的菜都安排上，我現在要去接吟雪回來吃飯。”

　　宋時微一走，衆人大大地松口氣，都看得出來太太偏愛二小姐，心裡也就有數了。

　　顧知宴接完外公外婆回來，問了一句母親去了哪裡，保姆說去接二小姐。

　　顧知宴反應一下才把二小姐和顧吟雪對上，點了下頭。

　　宋老爺子問：“顧姜萊呢？人來了沒有？”

　　顧知宴：“待會來，爸去跟她說了。”

　　保姆卻說：“少爺，剛剛先生打電話來了，說廚房不用做G省那邊的菜了。”

　　顧知宴：“她不回來？”

　　宋老太太：“誰？顧姜萊嗎？”

　　保姆：“應該是大小姐。”

　　宋老爺子：“我們就是來看她的，她怎麼不回來？有家不回像什麼樣子。”

　　宋老太太也道：“我們大老遠過來就是想看看親外孫女，她不回來？”

　　保姆去忙了。

　　顧知宴安慰着長輩：“不會不回來，她昨天已經回顧家了，我去給我爸打個電話。”

　　得到的答案是姜萊确實不回來，而父親表示尊重。

　　顧知宴有些不悅：“我去接她。”

　　說完就挂了電話。

　　在B市找姜萊就去找柯重嶼。

　　A市他不熟，B市他不僅熟，眼線也多，多問兩嘴就有人告訴他在商場看到柯重嶼了，身邊确實跟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

　　顧知宴問到地址就開車過去。

　　在一樓的4S店看見兩人。

　　“要買車？”顧知宴走過去問。

　　他的突然出現讓姜萊吓一跳，默默遠離他，往柯重嶼身邊靠。

　　柯重嶼：“我們很熟？”

　　顧知宴和柯重嶼向來不對付，自己又鬥不過，隻能選擇性忽視，繼續看着姜萊：“你要買車？”

　　姜萊：“我們不熟吧，顧律。”

　　顧知宴心裡堵了一下。

　　他索性也不多餘問，直言：“外公外婆已經到了，我來接你。”

　　姜萊：“？”

　　看着姜萊眼底的冷漠和疑惑，顧知宴皺了皺眉：“你都回顧家了，不回自己家算怎麼回事？”

　　姜萊拿他曾說過的話堵回來：“我不是不應該回來？”

　　“說我不應該回來的是你，現在說我不回自己家怎麼回事的也是你，你說什麼是什麼，世界圍着你轉？”

　　“你……”顧知宴氣結。

　　柯重嶼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