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林書桐崩潰
林書桐快他一步拿過報告單,明顯帶着絲絲怒意。
謝永思心想應該是懷孕的女人情緒波動比較大,也比較敏感。
沒計較。
他正要往報告單上看去,林書桐猛地将報告單按在自己胸口上,臉上瞬間沒了血色,按着報告單的手也在微微抖動。
林書桐看見了“陽性(+)”。
謝永思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一跳:“怎麼了?報告單有問題?”
“沒有問題。”林書桐答得很快,她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說,“我剛剛肚子突然又痛了一下,我要去找醫生問問怎麼回事。”
林書桐手裡緊緊攥着紙質報告,急匆匆朝着醫生辦公室走去。
謝永思緊随其後。
他覺得林書桐的狀态有點奇怪。
來到醫生辦公室門口,林書桐說:“你不用在這裡陪我了,不然醫生要誤會,你去看看阿荀吧。”
辦公室門關上。
謝永思被關在外面,他皺了皺眉。
算了,弄得像他很愛管一樣。
辦公室裡。
林書桐還沒把自己的報告遞過去,醫生已經從系統裡看到了。
醫生很語氣平靜地說:“你這次孕檢免疫四項裡的梅毒抗體篩查是陽性。”
林書桐的手抖得更厲害,渾身緊繃着,一直在想什麼時候傳染上的。
她又不是一點這方面的知識都沒有,一夜情後她都會吃藥。
除了回國前和陸宏遠的那晚。
陸宏遠雖然不走學術,去經商了,但他手下還是有做學術論文的學生。
為了讓自己進入自研芯項目組更順理成章,她讓陸宏遠把一篇論文的一作給了她。
當時忙着為回國做準備,一時把這件事忘了。
怎麼就中招了!
醫生看她神經緊張,倒了一杯熱水過去,緊接着說:“篩查陽性不代表一定感染,可能是假陽性,也可能既往感染,我們要進一步做确診實驗。”
“先别慌,我給你開個确診檢查,RPR滴度今天下去就能出來,TPPA要送到實驗室做,明天下午才出來,等結果出來再看。”
林書桐想起那天在醫院看到陸宏遠。
陸宏遠會不會就是來做傳染病檢查?
林書桐:“我要加急,不管多少錢,我要加急!”
拿不到确診檢查的報告,她每分鐘都像在油鍋裡一樣。
加急後,林書桐當天晚上就拿到全套報告。
确診了。
現症感染。
林書桐臉上的血色盡褪。
醫生:“以目前的醫學水平,孕期規範治療的話大多數可以避免傳給孩子,你現在……”
她已經聽不清醫生在說什麼了,隻覺得耳邊嗡嗡的,像蜜蜂一樣擾得她煩躁。
林書桐瘋了一樣撕掉報告單。
她怎麼會得這種髒病?
她怎麼能得這種髒病!
這可是髒病!
不僅會讓她身體發出惡臭,還會傳染給孩子,如果讓身邊的人知道,大家會用什麼眼神看她!
嫌棄,厭惡,嘲諷?
林書桐最接受不了的便是這些。
她小時候智慧初顯,跟着外公見了多少大人物,哪個不誇她?
誰知道中學以後她逐漸趨向平庸,大家看她的眼神就變了。
她已經經曆過一次,怎麼能再經曆一次!
林書桐的内心已然崩潰。
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陸宏遠,開口便是質問:“你得了病為什麼不告訴我!”
電話裡傳來陸宏遠驚訝的聲音:“你感染了?”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擔心什麼,又不是治不好。”陸宏遠漫不經心地說着,似乎不把這樣的事放在眼裡,又不是感染HIV。
林書桐無法接受自己發爛發臭,咬着牙問:“你在哪?”
“什麼事?”
“我問你在哪!”
陸宏遠請不來姜萊,退而求其次選了林書桐這個半吊子做新項目的負責人,主要是看在紀老的面子上。
林書桐有沒有真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紀老有真本事,林書桐能讓自己請不動的人出手。
所以他還不好跟林書桐鬧掰。
陸宏遠把位置發過去。
林書桐直奔酒吧,特地披散着頭發,戴着口罩和墨鏡,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進包廂以後直接把包砸在陸宏遠的臉上,陸宏遠臉上的肉抖了抖,看向林書桐的眼神已經帶上憤怒。
其他女人還在得意挑釁地看着全副武裝的林書桐,看着就不像原配。
“看什麼!還不趕緊去醫院做一下傳染病篩查!”
林書桐一句話吓得包廂裡的女人個個花容失色,都跑了。
包廂裡隻剩下他們兩個。
陸宏遠不耐煩道:“你要做什麼?我晚點還有客戶過來。”
“陸宏遠,你要害死我知不知道!”
陸宏遠看着她,淡定道:“說吧,你想要什麼?錢?我知道你最近缺錢,到處在變賣東西。”
林書桐倏地一愣。
她剛剛被恐懼和憤怒支配了大腦,忘記自己可以利用這件事找陸宏遠敲詐一筆的事。
陸宏遠反倒提醒她了。
“五千萬。”林書桐獅子大開口,“你要是不給,你染病的事很快就會宣揚出去。”
在生意場上曆經浮沉多年的陸宏遠笑了。
黃毛丫頭,不知好歹。
“我頂多給你五百萬,看在你曾經讓我很舒服的份上,也看在我們還要合作的份上,多一分沒有,你把事情宣揚出去的同時,你染病的事也會宣揚出去。”
“小丫頭,不要總是這麼沖動,這麼沉不住氣,不就是要返還沈總原配一大筆錢嗎?不用這麼狗急跳牆。”
林書桐瞳孔一震:“你怎麼知道?”
“圈子裡哪有什麼秘密,連機密數據都有人想方設法去盜取,你們三個人這點事早就傳遍了,隻是大家礙于紀老的面子不說而已。”陸宏遠伸手拉住她,把人往懷裡一帶。
林書桐坐在他腿上,試圖掙紮。
“我給你出個主意怎麼樣?”陸宏遠伸手探進林書桐的衣服裡,手掌在她小腹上輕輕摩挲。
“這個病會傳染,孩子生不下來,生下來也大概率有問題,你不如讓孩子的父親無意間把孩子弄沒,愧疚之下豈不是你說什麼是什麼?你要多少給多少?”
林書桐怔怔地看着他。
竟然覺得有些道理。
她原本就打算利用沈荀的愧疚,隻是一直拿捏不到真正的七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