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沈總徹夜白頭悔瘋了

第489章 (二合一,7月月票過萬加更1)

  顧吟雪得以嚴懲,皆大歡喜。

  唯有顧森一家,在外人看來是支離破碎,養女謀害親女,甚至綁架養父母,落得無期徒刑的下場,宋時微因深受打擊而久居療養院。

  消息沒能全部壓住,還是傳出輿論,顧氏旅文最先受到影響,而在這個緊要關頭,顧森沒有出面,出面主持大局的人是顧輝,暫代總裁一職。

  顧輝跟在顧森身邊多年,深得其真傳,很快就穩住公司動蕩的局面。

  但顧家就不太好過了。

  姜萊的身份擺在這裡,即使遺棄罪的追訴期早就過了,事情免不了會被翻出來,尤其是看不慣顧家的人,正好拿此事大做文章。

  那些沒參與這件事,對這件事不知情的顧家人面上瞧着沒有被波及,但顧家出了這則醜聞,又有人要暗中動顧家,官場中人講究明哲保身,誰都不想去沾顧家這個腥,免不了要坐一陣的冷闆凳。

  顧老爺子退休多年,如今又卧床不起,這些事波及不到他,唯獨他自己哽着一口氣,心裡難受得緊,随時像要西去一樣。

  當初老爺子沒讓親兒子顧楷知道這件事,就是為了保護他,顧楷也沒受到多大波及,可現在他是當家人。

  爛攤子一堆,愁得他本來就稀疏的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而參與這件事的顧海就沒那麼容易了,面臨的是停職調查。

  顧家接連出事,暗中和顧家關系密切的趙正怎麼會不知?

  趙正正常參加會議活動,瞧着四平八穩,實則心裡打鼓。

  顧海審查完,恐怕就要輪到他了。

  顧家如今成了圈子裡茶午飯後的談資,尤其是顧森和顧知宴父子兩個,倒是也有人想談顧家的真千金姜萊,但是一提到這個名字,又個個諱莫如深。

  一個是姜萊背靠國家,另一個姜萊的身邊有一個柯重嶼。

  前者治大罪,後者專門治法律管不到的毛病,而且手段了得。

  于是黎單總能聽到身邊人談顧家父子的事,他每次都給人臉色,久而久之身邊的人也就不敢提了。

  隻是在他面前不提。

  黎單找了個休息日去B市,臨走的時候問了傅又晴一句:“我要去B市一趟,你去嗎?姜萊還在B市,柯重嶼他們也在。”

  傅又晴聽到“他們”兩個字,神色頓了下:“等我安排好部門裡的事。”

  黎單和傅又晴一塊去B市,黎家和傅家喜聞樂見,沒有半點阻攔。

  姜萊收到傅又晴的消息,下意識往遲策那邊看一眼:“又晴快到B市了。”

  柯重嶼也朝遲策看過去。

  遲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他們說:“顧伯伯手臂上的縫合線也拆完了,接下來沒我什麼事,黃覺溪天天催我回去,問我研發的事情,我已經買好票了。”

  “A市見,大家。”他一反常态,但他臉上帶着笑,讓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柯重嶼也沒注意到遲策和傅又晴之間發生什麼,以至于從前偷偷摸摸都要去見傅大小姐的人,現在連面都不想碰上。

  遲策邁步離開。

  在顧森家的大門口與傅又晴黎單撞個正着。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遲策和傅又晴對視片刻,遲策先移開目光,朝兩人喊:“傅大小姐,黎少。”

  黎單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傅又晴,随後問遲策:“你去哪?”

  遲策扯了下唇角:“回A市。”

  黎單疑惑:“現在?我們剛落地。”

  “嗯,現在。”遲策側身讓他們一下,擡腳邁出大門,坐上車。

  傅又晴站在原地,什麼話也沒說,但黎單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很糟糕。

  “你要不要……”

  “不用。”傅又晴當即回絕,嘴角擠出笑容,朝裡面走去。

  黎單張了張唇,沒說什麼。

  兩人都是代表各家過來的,也是秉着來看各自朋友的私心。

  黎單見顧知宴清瘦很多,也變得沉默寡言很多,心裡還挺不是滋味的。

  傅又晴圍着姜萊繞一圈,煞有其事地點頭:“還行,沒瘦,沒人苛待你。”

  姜萊問傅又晴累不累,傅又晴搖頭。

  顧森笑着說:“今晚都在這裡吃飯吧。”

  家裡的傭人全部換了,做過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掃除,顧吟雪原來的房間搬空以後成了堆放雜物的倉庫。

  顧森為姜萊準備的房間依然沒有住進去過人,但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姜萊願意回來吃飯,還帶着男朋友一起,對于顧森而言已經是巨大進步,哪還敢奢想别的。

  家裡新換的傭人如今都尊稱姜萊為小姐,漸漸也能看得出來,這個家裡先生和少爺都在有意無意地讨好小姐,所以家裡小姐說什麼是什麼。

  “兩個菜系都做吧,不用隻做一個。”姜萊注意到廚房裡在做G省的菜系,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意思,這才開了口。

  黎單和傅又晴都在,待客也不是這麼待的。

  傭人立馬點頭說好,轉身去跟廚房說。

  當兩個菜系分别端上桌時,顧森下意識看了姜萊一眼。

  姜萊說:“不用這樣。”

  她也不喜歡這樣。

  對于一個從小沒有父親的成年人而言,即使找到親生父親也很難瞬間變成父女相親相愛的景象,何況這裡面夾雜着令人難以接受的過往,又經曆這麼多事。

  保持現在的模樣對于姜萊來說最合适。

  顧森點了下頭,招呼着大家吃晚飯。

  顧知宴似乎醞釀許久,問姜萊:“你什麼時候回A市?”

  姜萊擡眸看向顧知宴,簡單回了兩個字:“快了。”

  清明節回來解決顧家的事,又解決顧吟雪的事,前前後後花了很長時間,盡管她在線上處理了三域項目的工作,但還有很多遺留問題。

  A大的課程找同事換了課,回去要連上,五月的重點在作物監測系統上,六月是期末月,放了假要去參加國際學術會議。

  要忙成陀螺。

  不過這些年她也是家庭和研究所兩邊連軸轉,倒也習慣忙碌。

  還有個重要的,柯重嶼的生日已經過了。

  他們人在B市,工作和私事纏身,以至于沒能好好過一個生日,沒能去郊區看星星,也沒能把生日禮物送成。

  托人買來的望遠鏡還安安靜靜藏在學校辦公室裡。

  “你跟柯總什麼時候回?”傅又晴出聲道,“一起。”

  姜萊點頭說好,買票的時候告訴她。

  黎單則說要在B市多待兩天,他看顧知宴悶成這樣,想着得開導開導,不然萬一把自己悶成傻子,他就有個傻子兄弟了。

  對于黎單和傅又晴不是一塊回去的事,姜萊的眼神微微露出驚訝。

  傅又晴察覺了,但她自己今天情緒也不高,隻是對姜萊微微一笑,沒有給其他的回應。

  “喝點這個。”柯重嶼給姜萊盛了一小碗湯,他很愛給姜萊盛補湯。

  他總覺得姜萊太瘦,對身體不好。

  實際上姜萊已經被莫姨變着花樣養得臉蛋紅潤不知多少,連雙手都白嫩很多。

  姜萊喝了兩口,剩下的沒喝完,柯重嶼的大手蓋在碗上,就這麼提起來放到自己面前,慢慢地喝完。

  用過晚飯以後,黎單和傅又晴同坐一輛車離開,姜萊和柯重嶼稍後一點,正要上車時,顧輝來了。

  顧輝從車上下來,笑着喊:“柯總,姜萊,知宴。”

  顧森示意他先等一下,他要看着女兒和未來女婿離開再談正事。

  于是,三個大男人站在路邊目送姜萊和柯重嶼的車,直到車子消失在夜色裡才收回目光,擡腳回家去。

  顧知宴禮貌道:“爸,輝叔,你們聊,我先去休息了。”

  “好。”顧森點頭。

  顧輝跟着顧森去書房,時不時望一眼顧知宴的背影:“知宴一下子變得話少了,還挺叫人擔心的。”

  “讓他自己調整吧,經曆這件事對他是利大于弊的。”顧森也看了眼兒子修長挺拔的背影,終究忍不住發出一聲歎息。

  兩人進了書房,要談的便是顧輝的去留。

  顧森派到A市去的團隊已經拿到合作,近期顧知宴也在着手準備注冊新公司的事,父子兩個俨然是要從顧家分出去,打算常居A市。

  至于這棟房子,就當老宅吧。

  但顧輝的家在B市,老婆孩子都在這裡,要人舉家遷到A市不實際,要人家分居兩地更不實際。

  而且顧森打算半退休,要親自把兒子培養起來,顧輝如果給他兒子做助理,不妥當,哪能一輩子給人當助理。

  如果不出這些事,顧森打算任聘顧輝為副總,新公司注冊後員工才多少?把顧輝放在哪裡都不合适,怕委屈人家。

  老爺子既然屬意顧輝來接顧氏旅文的班,也是眼光好,顧森覺得顧輝完全可以,但是顧輝真要待在顧氏,就得受顧家的桎梏。

  所以顧森才把顧輝叫來,說了自己的想法,也問問他的想法。

  “你要想留在顧家,現在這個局面,顧家必定倚重你,給你的好處隻多不少,但是顧家不好待,上頭永遠懸着一個當家人。”

  “你要是不選顧家,我推薦你去謝家的集團,我之前跟謝董提過了,謝董很歡迎你過去,也會重用你,但是能爬多高也看你自己的本事。”

  顧輝震驚片刻,感激地笑了笑:“我沒想到你連我都安排好了。”

  顧森擡手拍拍他的肩膀:“在外你總是喊我顧總,其實我更喜歡你叫我堂哥。”

  顧家親緣人性涼薄,當初把小小年紀的顧輝帶在身邊,至今反而全了自己的一段兄弟情誼。

  “我安排歸我安排,你得自己選,自己去考量,我不幹涉你。”

  顧輝原本不想留在顧氏,但要帶着老婆孩子去A市可能性也不大,原本打算等這臨危受命一過,就先好好休息一陣。

  現在聽到顧森這個比自己大很多的老堂哥在意欲退出顧家時,連他的後路都算好了,怎麼能不感動?

  他是顧家旁支,逢年過節祭祖都要站在最後面那排,當家人永遠看不到的位置,也沒人會回頭看的位置。

  但他遇到了顧森,問他願不願意跟在身邊做個助理,不走顧家人人追求的腳步。

  他當時就答應了。

  至今沒跟錯人。

  顧輝突然拿定了主意:“我想好了。”

  顧森點頭:“想好就行。”

  送走顧輝的第二天,B市難得放晴,顧森接到療養院的電話,說宋時微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清醒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

  于是,顧森決定親自帶着離婚協議書去一趟療養院。

  他的腿已經傷好了,刀傷也已經拆線,隻是右手臂上永遠留着一個蜈蚣一樣的疤。

  可以做祛疤手術,但他沒有這個打算。

  這道疤将永遠警醒着他。

  顧森在護士的帶領下來到宋時微的房間門口,房間很寬敞,一個人住着很舒适,但他透過玻璃窗掃一眼,沒有看見人。

  護士說:“沒出去,就在裡面,估計又蹲在角落裡了,她清醒的時候總這樣。”不清醒的時候一會哭一會笑,站在床上蹦來蹦去,又瞪來瞪去。

  顧森表示明白,一個人推開門進去。

  環顧四周,他看到了赤腳蹲在窗簾角落的宋時微,腦袋埋在膝蓋,一動不動的。

  顧森走過去,喊了一聲宋時微。

  聽到熟悉的嗓音,宋時微緩緩擡頭,有些懷疑自己幻視,眼神空空地擡手碰了下,确定是真人後立即瞪大眼睛,眼淚瞬間淌出來。

  她抓住顧森的手腕,由于太用力,扯得顧森的右手臂還是有些疼。

  宋時微好像察覺到了,松開一點力道,淚汪汪的眼睛裡迸射出一道光芒,滿懷希望地問:“顧森,你來接我回家的對不對?”

  “我沒病,我真的沒病,你看我現在很好,你說什麼我都能聽得懂,你讓我做什麼我就能做什麼。”宋時微怕他不信,從地上站起來,急急忙忙跑去給顧森倒來一杯水,遞過去,“顧森,你喝。”

  顧森沒有伸手去接。

  宋時微急了,拼了命地往顧森手裡塞,不止水灑出來,她眼眶裡的淚水也在不停滾落,嘴裡念叨着:“顧森,顧森,你帶我回去,我不喜歡這裡,我一點都不喜歡這裡!”

  當她觸碰到顧森的一隻手時,注意到顧森手裡一直拿着份文件,離婚協議幾個字她看見了。

  嘭。

  水杯落在地上。

  濺了一地的水,也碎了一地的玻璃。

  宋時微赤着腳,不小心踩在碎片上,腳底傳來刺痛的同時,血也跟着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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