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男朋友是拿來用的
柯重嶼知道,姜萊性子清冷,不怎麼會去表達自己的内心想法,即使是有所動容,也是靜悄悄的。
所以能讓姜萊說出“伴侶”兩個字,他太震撼了。
姜萊比他想象中的要喜歡他,不然又怎麼會說出“伴侶”這兩個字?
柯重嶼按捺着心中的雀躍,親自開車載着姜萊進去,并把車子停在從前那輛紅旗所停的位置。
咔。
伴随着閃光燈亮起,姜萊看見柯重嶼用手機拍了張車子的照片。
“嗯?”姜萊有些疑惑。
柯重嶼把手機放低一點,當着姜萊的面把照片放給妹妹柯重櫻。
什麼字都不用打,他相信僅憑一張圖就足以證明自己正宮的地位。
他哪還需要偷偷摸摸去開柯重櫻的那輛紅旗,現在他可以光明正大開着自己的庫裡大搖大擺進宴平路十号院。
姜萊默默看着柯重嶼僅用一張照片就呈現出的炫耀,有些想笑,一顆心也變得越發柔軟。
柯重嶼揣好手機。
下一秒,叮咚叮咚的提示音跟炮仗似的不斷響起。
姜萊側頭看一眼柯重嶼。
柯重嶼淡定道:“不用理會破防的人。”
姜萊忍俊不禁:“重櫻是你親妹妹。”
柯重嶼:“你們關系太暧昧了。”
姜萊:“?”
一隻溫熱的手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柯重嶼把兩人相握的手擡起,用堅定的目光示意她:“你有對象。”
姜萊望向緊緊牽着的手,拉下來垂在兩人中間:“我知道。”
柯重嶼:“你最好知道。”
聲音帶着輕微咬牙的警告,目光卻是柔和的。
姜萊連連點頭。
上樓梯的時候,柯重嶼走在前面一點,拉着她一步步上去。
三樓對于姜萊而言并不累,柯重嶼走在前面拉着她,她總有種變得輕松一點的錯覺。
樓道打掃得很幹淨,燈光也很明亮,姜萊一直看得清楚男人的輪廓。
她看得有些出神,僅僅因為面前的這個男人叫柯重嶼。
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滲透到她生活裡的男人,以至于她們在一起都沒有感覺到多麼不真實,反而是一種本就該是這樣的踏實。
柯重嶼停下腳步,對上姜萊一直凝望着自己的目光,清冷中帶着柔軟,還看得專注,已經到家門口都不知道。
“别看了,我是個男人,還是一個對你觊觎很久的正常男人。”
姜萊回過神,發覺自己竟然看柯重嶼看得入迷,還被發現了。
尴尬。
臉熱。
她迅速收回目光,用指紋打開家門,給自己拿拖鞋的同時也給柯重嶼拿了一雙,換完往裡走。
客廳的燈沒開,但次卧的房間裡亮着燈。
平安在房間裡。
姜萊回頭看一眼柯重嶼,見他已經換上拖鞋正在關門,這才去敲平安的門。
平安從卧室裡走出來,喊了聲姐姐,吐字比之前清晰很多。
“吃晚飯了嗎?”
平安點頭:“奶奶那裡。”
意思是在遲奶奶那裡吃了晚飯,姜萊摸摸他的頭。
柯重嶼走過來,也叫了平安的名字。
平安點點頭,發出含糊不清的兩個字:“姐,姐夫。”
姜萊和柯重嶼皆是一愣。
平安的這聲姐夫把柯重嶼喊得心花怒放,柯重嶼誇了平安一句:“懂事。”
旋即對姜萊說:“平安的吃穿住行算我的。”
姜萊抿了抿唇,終究是沒忍住輕輕地笑出來。
她覺得柯重嶼像個幼稚鬼。
怪可愛的。
平安不知道姐姐笑什麼,但姐姐笑了,他也跟着露出潔白的牙齒,傻笑片刻,指了指房間說:“草藥,要背。”
這是作業沒做完呢。
姜萊示意他進去,自己去打開冰箱,手剛碰到水果,柯重嶼的手也伸過來,拿走面前的整串葡萄,詢問:“還有什麼?”
姜萊說:“蜜瓜,差不多了,晚上也不能吃太多。”
柯重嶼又拿出整個蜜瓜,用眼神詢問姜萊,然後呢?
既然是要吃水果,當然是要去洗和切。
多少有點明知故問。
姜萊走向廚房,柯重嶼後面跟着,他站在水龍頭面前,告訴正在挽袖子的姜萊:“在一旁指揮。”
男人往她在的位置一站,她被迫讓出去,站到了一旁。
柯重嶼挽起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肌肉,寬大的手掌洗着一粒粒葡萄,讓姜萊有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果盤。”男人的聲音響起。
姜萊立馬拉開碗櫃,從裡面拿出一個瓷白的盤子放過去。
圓潤水亮的葡萄一個個滑進盤子裡,甚至壘了起來。
洗完葡萄,柯重嶼又開始洗蜜瓜,水沖幾下外皮,放在砧闆上,刀也沖一下,嘩嘩幾下切開,盡管大小不一,卻做得行雲流水。
事實上這是柯重嶼第一次切瓜。
他的學習能力很不錯,這麼簡單的事看活一次就能會。
蜜瓜被切成一個個立體的三角形,第一塊被送到姜萊唇邊。
姜萊準備伸手去拿,柯重嶼沒讓,示意她張嘴。
姜萊張嘴,咬下柯重嶼遞來的蜜瓜,很甜很甜。
“你知道男朋友是用來做什麼的嗎?”柯重嶼看着她慢吞吞地咀嚼。
姜萊沒嚼完還不好開口。
柯重嶼:“男朋友是拿來用的,各種意義上的用。”
葡萄和蜜瓜被分裝成兩份,柯重嶼一手拿着一份,微擡下巴示意姜萊先出廚房。
兩人把其中一份水果送到平安住的房間。
平安乖乖地說了謝謝。
另一份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姜萊坐在沙發上,吃着水果,忽然問柯重嶼:“你想看看你送的蘭花那?我有好好養。”
蘭花放在姜萊的卧室裡。
“你想看看你送的蘭花”跟“你想去我家看貓嗎”有異曲同工之效,帶着些許邀請的暧昧。
但柯重嶼知道,姜萊讓他看花純粹就是看花,不帶任何旖旎的心思。
姜萊說她把蘭花養得很好,意思是她很重視他送的花,這跟表白有什麼區别?
柯重嶼面上跟沒事的人一樣,實際上心底又心花怒放了。
“看。”他道,“我去拿?”
姜萊點頭。
柯重嶼又品出其他意味。
姜萊允許他進入她的私人領域。
男人唇角的弧度克制不住地上揚。
他推開門進去,讓門大大敞開着方便姜萊看見自己的一舉一動,他沒有東張西望,徑直走向床頭櫃,抱起那盆依然是含苞待放狀态的寒蘭。
但在經過姜萊房間裡的小書桌時,瞥見了一張寫着自己名字的A4紙,被一支銀色的鋼筆壓着。
柯重嶼停下腳步,忍不住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