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單膝跪地抱住了她
林書桐再次點頭。
醫生說現在都下班了,隻先開了單子讓她改天再來。
剛剛的小腹痛可能是情緒變化引起的,小心起見還是盡快做個全面檢查,這是對孕媽負責,更是對寶寶負責。
林書桐表示自己明天就來。
她回到家裡,還在想怎麼跟父母說這件事,如果直接說,父母肯定生氣。
于是,林書桐是捂着肚子進家的。
林父林母看到她突然回來,驚訝一瞬,又看到她捂着肚子一臉不舒服的樣子,第一反應是:“你外公知道你懷孕,讓你去拿掉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叫爸爸媽媽去醫院陪你!”
“還是一個人回來,我就知道你外公在涉及自己臉面的大事上會心狠。”林母親聲說着,趕緊用毛毯給女兒披好,又讓丈夫把所有窗戶全部關上。
林父看着女兒一臉難受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始終是心疼的,但說:“孩子拿掉也好。”
林書桐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樣。
“爸,媽,我沒拿掉,我隻是肚子痛。”
林父林母的臉色一變,沉默一瞬,很快關心起來,詢問是怎麼回事?去醫院看了沒有?
林書桐:“醫生說是情緒波動導緻的,爸,媽,我把外公惹生氣了,舅媽也讓我滾出紀家。”
根據父母剛剛的反應,她根本不敢說自己被起訴的事,一億一千八百萬啊……
林書桐不禁懷疑,真的有這麼多嗎?
她花錢如流水,根本沒有印象。
而且姜萊的律師是從哪裡算出這個數字的?即使被起訴,也是可以上訴二審的吧?
林書桐好像又看見了一點希望。
同時。
坐在病房裡的姜萊和柯重嶼在線上跟鐘泊謙開了一個短會。
姜萊也提出上訴的問題,還提出了法庭調解的事。
鐘泊謙笑笑:“姜博士放心,我們前期花費這麼多時間搜集證據,完善證據鍊,為的就是跳過法院取證的環節,避免出現調解和被告上訴的環節,避免在這個上面浪費時間。”
“我一直非常欽佩柯總的做事信條,不動手則以,動手就将對方置于死地。”
姜萊看了眼神态自若的柯重嶼。
柯重嶼:“嗯?不對?”
姜萊點頭:“很對。”
視頻會議切斷,時間也不早了。
姜萊要留在醫院裡陪着平安,岑秘書表示自己也要留下來。
其實不應該留她們兩個女生在醫院,但平安隻會跟姜萊說話。
岑秘書留下則是不想她一個人孤單。
這個縣城比上個縣城要繁華一些,酒店的條件也好很多,柯重嶼和遲策走進酒店。
遲策看見了柯重嶼的疲憊,叮囑說:“洗個澡趕緊好好睡一覺,睡不好的話明天怎麼看着點姜萊?她們兩個睡那裡肯定是睡不好的。”
柯重嶼謹遵醫囑,洗完熱水澡就上床休息。
上次睡得這麼快還是姜萊給她制定的“特種兵出差行程”之後。
睡得早,也醒得早。
柯重嶼醒來是淩晨四點,冬季晝短夜長,天空還是漆黑一片。
他想着睡在狹窄行軍床上的姜萊,起身洗漱完畢,開着車去醫院。
姜萊正在做夢。
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她夢到自己和柯重嶼趕到特殊學校以後,得知了平安摔下樓的消息,急匆匆奔向醫院,等來的隻有晴天霹靂的手術失敗。
平安被推了出來。
渾身是血。
面色慘白,手裡始終緊緊抓着平安符和電話手表,沒有一絲氣息。
她不殺伯仁,伯仁真的因她而死。
她渾身的血液像被瞬間抽幹一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她伸手要去摸平安的臉,張嘴想要喊平安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不管她怎麼喊,都發不出聲音。
不管用多大的力氣,不管是多麼努力地捏住嗓子,怎麼都喊不出平安的名字。
她着急不已。
柯重嶼抱住了她,緊緊地抱住她,在她耳邊喊她的名字,安撫着她說沒事。
她的身子不斷往下墜。
柯重嶼也跟着蹲下來,一條膝蓋跪在地上。
她拍打着柯重嶼的後背,連柯重嶼的名字也喊不出來。
淚水糊在臉上,流進嘴裡。
“姜萊,姜萊?”柯重嶼又在喊她,她試圖張嘴,就是怎麼也喊不出來。
尤其是她眼睜睜看着平安要被推去太平間。
她想說:“柯重嶼,柯重嶼……平安,平安……”
“姜萊,醒醒,姜萊……”來到醫院的柯重嶼看見姜萊夢魇了,滿臉的淚痕。
岑秘書也醒了,緊張地站在一旁。
柯重嶼俯身下去,輕輕拍了下姜萊的臉,繼續喊着她的名字。
終于。
姜萊睜開了滿是淚光的眼睛。
柯重嶼近在眼前,和她夢裡的一幕重合。
她一時間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繼續如同夢裡一般,起身一把抱住柯重嶼。
“柯重嶼……”
她發現自己能發出聲音了。
“柯重嶼,平安,不要讓他們把平安帶走,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柯重嶼,都是我的錯……”
姜萊哭成淚人,聲音哽咽得不像話。
岑秘書也很擔心,但是看着兩人抱在一塊,還是默默起身出去。
柯重嶼緩緩擡手,停頓半秒後抱住姜萊,輕輕拍着她的背,放輕聲音說:“姜萊,你隻是做夢了。”
“是夢。”
“沒有人帶走平安,平安手術成功了,在病床上好好睡着覺。”
姜萊哽咽着。
“沒事,是夢,你要不要起來看一下平安?”
姜萊松開他,黑夜裡盛着眼淚的眼睛明亮不已,環顧着四周,漸漸從噩夢中抽離回來。
“是夢……”她小聲嘀咕。
柯重嶼重複:“是夢。”
姜萊問:“平安呢?”
柯重嶼指向病床:“那裡。”
姜萊翻身下來,沒穿鞋子,赤着腳,冰涼的地面又讓她清醒許多。
靠近病床,她看到平安還在睡着。
姜萊的眼淚再次洶湧,夢裡的一切太真實了。
柯重嶼來到她身側:“看心電圖。”
姜萊側頭。
心電圖的起伏正常。
姜萊在這一刻終于相信自己做的是夢。
還好隻是夢。
柯重嶼把椅子提到她身後,沉聲道:“坐着。”
姜萊順勢坐下。
柯重嶼彎腰,把鞋子放到她腳邊,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作勢要給她穿鞋。
滾燙的手掌碰上冰涼的腳踝,姜萊腳一縮。
“别動。”柯重嶼擡眸看她一眼。
姜萊垂眸,愣愣地看着蹲在自己腳邊的男人。
在夢裡,他單膝跪地抱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