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422章 首富!

  李英跳樓自殺的消息,像一顆炸彈,炸遍了整個香港。

  報紙用整版篇幅報道,標題觸目驚心:「地產大亨李英不堪失敗,自殺身亡」

  「銅鑼灣之星老闆墜樓,疑因商業壓力」

  「李英之死,香港商界的警鐘」。

  電視上循環播放著李家別墅的畫面,警車、救護車、圍觀的人群,還有李澤文跪在地上痛哭的身影。

  收音機裡,主持人用沉重的語調念著李英的生平——從碼頭苦力到地產大亨,從一無所有到身家數十億,從意氣風發到眾叛親離。

  李澤文跪在靈堂裡,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

  他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乾裂出血絲,嗓子哭啞了,再也哭不出聲。

  他隻是跪著,看著父親的遺像。

  遺像上,李英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那是三年前拍的,那時候他還是香港最大的地產商之一,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誰能想到,三年後,他會自殺。

  靈堂裡擺滿了花圈。

  有商界朋友送的,有合作夥伴送的,有員工送的,也有看熱鬧的人送的。

  白色的菊花,黃色的輓聯,黑色的幔帳,把整個靈堂裝點得肅穆而凄涼。

  李澤文跪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該想什麼。

  他隻是跪著,看著父親的遺像,看著那淡淡的微笑。

  門被推開了。

  「李公子,梁晚晚來了。」

  李澤文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擡起頭,看著門口。

  梁晚晚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表情。

  她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站在門口,像一尊雕像。

  靈堂裡,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家的親戚們,臉色變得很難看。

  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怒目而視,有人站起來,擋在她面前。

  「你來幹什麼?」

  一個中年女人衝上來,指著梁晚晚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像刀子,「你害死了他!你還有臉來?」

  她是李英的妹妹,李澤文的姑姑。

  她的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嘴唇氣得發抖。

  梁晚晚看著她,沒有說話。

  「滾!你滾!」

  另一個男人也衝上來,是李英的弟弟。

  他滿臉橫肉,一把抓住梁晚晚的衣領,推搡著往外趕,「這裡不歡迎你!」

  梁晚晚沒有掙紮。

  她隻是站在那裡,任他推搡。

  李兆恆急了,衝上來想攔,被梁晚晚擡手制止。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放開她。」

  李澤文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他的腿跪麻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澤文!」

  姑姑急了,「你瘋了?是她害死了你爸!」

  李澤文看著她。

  「姑姑,我爸不是她害死的。」

  姑姑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爸是被他自己害死的。」

  李澤文的聲音沙啞,卻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他太想贏了。贏了一輩子,輸了一次,就受不了了。不是她害的。是他自己。」

  靈堂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李澤文,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看著他紅腫的眼睛,看著他微微顫抖的嘴唇。

  李澤文走到梁晚晚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梁小姐,對不起。我替我家人向您道歉。」

  梁晚晚看著他。

  「李公子,應該道歉的是我。」

  李澤文搖搖頭。

  「您沒有錯。是我爸太固執了。」

  他擡起頭,看著她。

  「您是來送我爸的?」

  梁晚晚點點頭。

  她把那束白色的菊花放在李英的遺像前,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李澤文。

  「李公子,您以後有什麼打算?」

  李澤文沉默了幾秒。

  「我想把銅鑼灣之星賣了。」

  梁晚晚愣住了。

  「賣給我?」

  李澤文點點頭。

  「賣給您。」

  梁晚晚看著他。

  「您確定?」

  李澤文笑了。

  那笑容,很疲憊,也很釋然。

  「梁小姐,我爸鬥了您三年,輸了三年。他不是輸給您,是輸給自己。我不想再鬥了。我累了。」

  梁晚晚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點點頭。

  「好。我買。」

  一周後,李澤文坐在梁晚晚的辦公室裡。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但那雙眼睛,還是紅腫的。

  梁晚晚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表情。李兆恆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李公子,這是收購合同。您看看。」

  梁晚晚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李澤文接過文件,一頁一頁翻看。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但他的表情很平靜。

  合同上寫著——收購價格:五億港幣。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交接時間:合同簽訂後一個月內。

  李澤文看完合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頭。

  「梁小姐,這個價格,太高了。」

  梁晚晚看著他。

  「不高。那塊地就值這個價。」

  李澤文搖搖頭。

  「那塊地,我爸買的時候是一億六千萬。後來跌了,最多值一個億。您出五億,太多了。」

  梁晚晚笑了。

  「李公子,那塊地現在不值一個億。但五年後,十年後,會值五個億。我出五億,不虧。」

  李澤文看著她,眼淚流了下來。

  「梁小姐,您為什麼要幫我?」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不是幫您。是幫他。」

  她看著窗外,那裡是李英跳樓的地方。

  「他輸了一輩子,我不想讓他輸到最後。」

  李澤文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梁小姐,謝謝您。」

  梁晚晚搖搖頭。

  「別謝我。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李澤文點點頭。

  他在合同上籤了字,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梁小姐,我爸臨死前說了一句話。」

  梁晚晚看著他。

  「什麼話?」

  「他說,你贏了。」

  李澤文走了。

  李兆恆站在她身邊,看著那份合同,手都在抖。

  「梁小姐,五億啊。我們哪來這麼多錢?」

  梁晚晚笑了。

  「李主席,您忘了,我們還有銀行。這塊地值五億,拿去抵押,貸個三億不成問題。剩下的兩億,從九龍中心的利潤裡出。」

  李兆恆咽了口唾沫。

  「那要多久才能還完?」

  梁晚晚站起來,走到窗前。

  「三年。」

  「三年?」李兆恆瞪大了眼睛。

  梁晚晚轉過身。

  「李主席,您信我嗎?」

  李兆恆看著她,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來香港,

  連一個展位都拿不到,隻能躲在角落裡煎火腿腸。

  三年後,她站在這裡,要買下整個銅鑼灣之星。他笑了。「信。」

  收購銅鑼灣之星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香港。

  報紙用整版篇幅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大陸女商人吞併銅鑼灣之星,成香港商業新霸主」

  「梁晚晚豪擲五億,打造國貨王國」

  「從被追殺的狼狽商人到香港首富,她隻用了三年」。

  電視上循環播放著梁晚晚的照片,還有她站在九龍中心樓頂俯瞰香港的畫面。

  收音機裡,主持人用激動的語調講述著她的傳奇——從北京到香港,從養殖場到商業中心,從被追殺到成為首富。

  梁晚晚看著那些報道,臉上沒有表情。

  李兆恆站在她身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梁小姐,您知道嗎?您現在已經是香港首富了。」

  梁晚晚搖搖頭。

  「首富?還早著呢。」

  李兆恆愣住了。

  「還不滿足?」

  梁晚晚笑了。

  「不是不滿足,是不夠。」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她看著那片海,沉默了很久。

  「李主席,您知道香港有多少人嗎?」

  李兆恆想了想。

  「六百多萬。」

  「六百多萬。」

  梁晚晚點點頭,「我們才服務了多少人?幾十萬。還有幾百萬,等著我們去服務。還不夠。遠遠不夠。」

  李兆恆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九八六年十月一日,國慶節。

  九龍中心門口搭起了一個巨大的舞台,紅色的地毯,金色的背景,鮮花簇擁。

  舞台兩側掛著巨幅標語:「國貨當自強」

  「民族品牌,走向世界」。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邊。至少有十萬人。

  梁晚晚穿著那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戴著一串珍珠項鏈,看起來優雅而端莊。

  她拿起話筒,聲音清亮。

  「各位朋友,今天是我們國貨的節日。三年前,我來到香港,什麼都沒有。沒有錢,沒有朋友,沒有生意。但三年後,我站在這裡。」

  「為什麼?因為有你們。因為你們支持國貨,因為你們相信國貨,因為你們為國貨而驕傲。」

  台下掌聲雷動。

  她繼續說。

  「三年前,有人說國貨是垃圾,有人說國貨不安全,有人說國貨會緻癌。但今天,我們用事實告訴那些人——國貨,不比任何國家的產品差!國貨,是我們中國人的驕傲!」

  台下有人喊。

  「支持國貨!」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

  「支持國貨!支持國貨!」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齊,像海浪一樣洶湧。

  那天,九龍中心的營業額,破了一億。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光棍節。

  梁晚晚在九龍中心搞了一個「雙十一國貨節」。

  全場五折,買一送一,滿一百送五十。

  廣告鋪天蓋地,從地鐵站到公交站,從報紙到電視,從香港到澳門,從澳門到新加坡。

  那天,九龍中心門口排起了長隊。

  隊伍從門口排到街角,從街角排到下一個街角,從下一個街角排到下下個街角。

  警察出動了上千人,維持秩序,疏導交通。

  商場裡人山人海,寸步難行。貨架上的東西,一上架就賣光。

  收銀台前排著長隊,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

  那天,九龍中心的營業額,破了三億。

  李兆恆看著那份報表,手都在抖。

  「梁小姐,三億啊。一天,三億。」

  梁晚晚點點頭。

  「明天會更多。」

  李兆恆愣住了。

  「明天還有?」

  梁晚晚笑了。

  「雙十一過了,還有雙十二。雙十二過了,還有年貨節。年貨節過了,還有春節。春節過了,還有元宵節。元宵節過了,還有三八節。三八節過了,還有五一節。」

  「五一節過了,還有端午節。端午節過了,還有中秋節。中秋節過了,還有國慶節。國慶節過了,還有雙十一。」

  李兆恆咽了口唾沫。

  「那豈不是天天都是節?」

  梁晚晚點點頭。

  「對。天天都是節。」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二日,雙十二國貨節。

  全場六折,買一送二,滿兩百送一百。

  廣告比雙十一還猛,從香港打到澳門,從澳門打到台灣,從台灣打到新加坡,從新加坡打到馬來西亞。

  那天,九龍中心門口排起了更長的隊伍。

  隊伍從門口排到街角,從街角排到下一個街角,從下一個街角排到下下個街角,從下下個街角排到下下下個街角。

  警察出動了三千人,還是不夠。

  九龍中心不得不臨時關閉了幾個入口,控制人流。

  那天,九龍中心的營業額,破了五億。

  李兆恆看著那份報表,已經不會發抖了。

  「梁小姐,五億。」

  梁晚晚點點頭。

  「明年會更多。」

  一九八七年,春節。

  九龍中心門口掛滿了紅燈籠,貼滿了春聯,擺滿了年貨。

  深圳的臘肉,四川的香腸,湖南的辣椒醬,廣東的糕點,福建的茶葉,浙江的黃酒。應有盡有,琳琅滿目。

  香港人提著大包小包,擠在人群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有人說,今年過年,不用買進口貨了。國貨好,便宜,實惠。有人說,國貨現在不比進口差,有的比進口還好。有人說,用國貨,驕傲。

  梁晚晚站在三樓,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李兆恆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梁小姐,上個月的營業額,破十億了。」

  梁晚晚點點頭。

  「明年會更多。」

  李兆恆笑了。

  「梁小姐,您知道嗎?現在香港人買東西,第一句話就是——有國貨嗎?」

  梁晚晚搖搖頭。

  「還不夠。」

  李兆恆愣住了。

  「還不夠?」

  梁晚晚轉過身。

  「當然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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