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3章 將計就計
「你說沒有就沒有。」池然眼神銳利如刀,靜靜凝視著對方,周身陰寒之氣驟然瀰漫。
強大的壓迫感,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再說,我不是去找孩子,我是去捉鬼。」池然忽然輕笑,這笑意落在月光下,活像個收網的獵人。
突然靠近,語氣陰冷地說:「見過捉鬼嗎?」那雙忽閃的睫毛下,幽深的眸子藏著洞悉一切的清冷,瞬間將陰寒化作獨有的懾人氣場。
「姑娘開什麼玩笑,捉鬼?」對方話音發顫,底氣盡失。
幾句話,就已經試探出對方的底線。
池然輕嘆一聲,看著對方那雙做賊心虛的眼睛,緩慢往前走幾步。
突然靠近,死死盯著對方。
「鬼也好,人也罷。敢在我國領土興風作浪,必遭天誅地滅。」
她感覺不太對勁,眼角餘光掃到一旁有人在做小動作,這是打算捉鬼?
看到了符咒。
倏地,驟然風起,塵土漫天,遮住半邊月光,周遭霎時昏暗。
「有點本事。」池然嘴角傾斜,往後退了幾步。
對方幾人趁亂朝池然撲殺而來,可拳頭竟盡數砸在了自己人身上。
就在退後時,池然已經拉著清風明月離開這地,五個人站在高處,冷眼瞧著他們幾個人在迷陣中自相殘殺。
已經完全失去自主意識。
「少主,他們這是怎麼了?」
「方才有人暗中起陣,想將我們困在此處,卻不知我身上有師父的天雷無妄卦。」
池然輕嘆一聲,自己也不清楚師父是何用意,當時師父就說了一句【你要是想做壞事,這卦象會時刻提醒你,做個好人。】
就在剛才,那隻眼睛就看到了師父的這一卦。
所以她感覺,就是師父的這一卦救了她們。
小月想起孟老夫人的陣法,與眼前這般極為相似,不由低罵:「真夠陰的。」
「讓他們打去吧。」池然無意阻攔,等這群人盡數趴下,陣法便會自行瓦解,「我們去後山。」
山下隱約有光亮,怕是有人正往山上趕來。
「別多耽擱,先走。」池然心繫失蹤的孩子,眼下找到人才是最要緊的事。
夜色如墨,後山的路比山下更難走。她們的腳步輕捷,像縷穿林的風,片刻間便甩去了身後混亂的雜音。
「少主,這陣腳雖破了,可那幕後之人似乎早有準備。」清,邊走邊望著四周樹影,聲音壓低,「他們的目標,究竟是孩子,還是引您出來?」
池然目光掃過前方隱約透出的一點暖光,那光不動如山,彷彿在此處候了許久。
「想殺我,倒也說的通。」想起向野要殺她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我還真想見見這位東瀛老道,問問他老娘到底哪裡得罪他了,非殺我不可。」
池然那股子不服輸的勁來了,十頭牛都拉不回去。
「引蛇出洞,就憑他們這點本事,頂多算是在套圈。」她的比喻,一般人聽不明白。
套圈?
夜市那種套圈遊戲。
翻過山已經很晚了。
老遠就看到山那頭的火光。
「還真在這邊。」五個人分頭下山,從各個方向,以免打草驚蛇。
臨近祭壇附近,看到孩子被捆綁著,池然緊握著拳頭,指尖扣進了掌心。【王八犢子,用孩子做這種事,傷天害理。】
小月也從另外方向下來,腳步一頓,手攥緊了腰間的匕首。
東瀛老道正在做法,不停地念著咒語,祭壇中間擺放了很多罈子。
這罈子一般都是用來裝鬼魂。
也有一些是用來鎮壓惡靈。
但是,東瀛老道這個可不是正派,他專門收押人的魂識,然後進行各種魔化,最後為此所用。
周圍點了無數的酥油燈,蠟燭。
擺放在罈子周圍的水晶球忽明忽暗。
池然對這種事,見怪不怪,就靠在一棵樹下,慢慢欣賞。
現在還不是救人的時候,這時候過去孩子很容易受傷。
清風明月都在查看手機,少主已經給她們發布了命令指示,先觀察被綁在柱子上的孩子。
孩子面色慘白像張紙,眉心貼著一枚漆黑如墨的符咒,嘴被膠帶封上。
池然偷偷拍了下來,發給郝聖潔,諮詢下。
畢竟,這方面她也算個外行。
可在郝聖潔眼裡,池然就是個天賦異稟的玄學大師,壓根不需要學,一看就懂。
【他在用孩子養魂壇,隻要用了孩子,被壓的魂就沾惹上了人命,好大一盤棋。】郝聖潔最討厭這種。【在什麼地方?】
池然把手機光調暗,靜音。
發送個定位。
池然把信息分給清風明月,現在她們五個人必須找時機把孩子救出來。
「已經開壇,冒然去救孩子會傷到孩子。」
現在必須找時機。
「總不能這樣乾等著吧。」
幾個人在群裡發牢騷。
池然擡眼看著四周,目光落在遠處,好像看到一人影。
是自己眼花了嗎?
「你們看到沒有?」
「什麼?」
群裡還沒迴音,就看到一人影閃過。
這下,全看到了。
向野隻身闖入了法陣中。
東瀛老道也是一愣,沒想到本人會到此。
「來的正好。」
咒語加強,柱子上孩子痛苦不堪。
向野轉了一圈,眼神空洞,似乎忘記了來這做什麼。
停下腳步,看著黑夜中,那棵大樹下的人。
池然心頭一緊,不會吧!
大哥看到我了。
隔著很遠很遠,四目相對。
「不會又要來殺我吧。」池然突然想到一策略,發信息給清風明月。
「少主,你要以身涉險。」小月信息還沒發完,池然已經走了出去。
既然已經被大哥發現,藏著多沒意思。
「這麼熱鬧,這是做什麼法事。」池然就跟一個傻帽一樣,就這樣傻呵呵出場。
東瀛老道完全傻眼了。
念咒都已經停止。
什麼情況?
池然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非常詭異,半天沒有一個人說話,都看著池然。
「你們都啞巴了。」池然看著祭壇中的十幾個人,一個個長得人模狗樣,乾的都不是人乾的事。
向野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池然,一直在打量著她,夫妻對視的那一秒,似乎讀懂了些什麼。
「池然,你是來送死的嗎。」東瀛老道也不打算裝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毀滅吧。「殺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