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6章 她的復仇
「現在網友都這麼純潔嗎?」池然真沒想到,現如今跟以前的風向完全不同,新一代的孩子三觀都很正。
好現象。
池然放下手機,看著外面的天氣不錯,換了身黑色的衣服,出門買了束鮮花,直接去墓地。
已經很久沒來看過姐姐,不是不想,是不敢來看。
一直以來,她心裡都放不下姐姐。
池然這次來也是鼓足了勇氣,要不是網友們的那些言論讓她心裡的塵埃掃去一些,也不敢來。
「姐,孩子很好。」看著姐姐的墓碑,她心裡很酸,那種無法言語的酸痛。「我也很好。」
說著,便流下了眼淚。
池然不知怎麼說,好像有很多話要說。
「我今天看到一些網友評論,突然就覺得,現在很好。」她知道姐姐懂的,隻有姐姐懂。
「過去,我們被黑的那麼慘,都要買水軍出來洗白。」
池然有查過,這次沒有任何水軍,都是真實的網民。
那些愛黑人的嘴,鍵盤手已經換代了。
短短幾年的時間,人有成長,也有退幕。
「我很想你。」
池然沉默了許久,總算說出一句心裡話。
「姐姐,我真的很想你。」
說著說著,又哭了。
風吹過,淚水隨風而去,劃過肌膚,絲絲冰涼。
池然離開墓地時,已經很晚了。
開車的人是司南,一路上都沒說話,下了墓地的山路,車內的氣壓才平穩。
「去一趟監獄。」
看過姐姐,她就想去看下大伯母跟大伯父。
司南有些驚訝,上次去還是年前。
到了監獄,池然就買了兩份鳳梨酥,都是姐姐生前愛吃的。
大伯母很意外,「你怎麼又來了?」看到鳳梨酥,表情有點悲傷。「去看過你姐了。」
幾乎是肯定。
池然看著大伯母,「你可有後悔,利用姐姐謀財。」這句話她一直想問,以前問不出口,是覺得大伯母這種人沒心。
大伯母沉默許久,要說不後悔是假的,畢竟現在混成這樣。
「能不後悔嗎?你姐姐那麼優秀,那麼漂亮。如果不是生在這個家庭,她肯定會被寵成公主。」
這番話,是一個母親的真心話。
池然覺得諷刺,「我記得,你經常說,能做你的女兒就是好命,生來就是公主。」不是揭短,是覺得太諷刺。
「公主。」大伯母自己都覺得諷刺,什麼公主,表面光鮮。「菲兒不喜歡娛樂圈,她最愛的不是演戲。」
池然也知道,姐姐雖然演戲有天賦,但那不是她的理想。
「她想當醫生。」
「我是覺得,她不是學習那塊料,當不了醫生。」大伯母一口否決。
池然卻不這麼認為,「是你毀掉了她的夢想,她上幼兒園時就各個劇組跑,上小學一年級時就經常請假拍戲,你說她不是學習的料,你可有給過她學習的機會。」
現在想想,不管做什麼都一樣,看你是否有付出努力。
大伯母沉默了。
這是真的,池菲兒從出生沒多久就開始拍戲,就算上學也不耽誤,幾乎沒閑著。
這些,池然是親眼所見。
「大伯母,我今天來沒別的事,就是想替姐姐問一句,你可後悔。」她看著大伯母,就這麼一句足夠。
誅心。
「鳳梨酥是我姐最愛吃的,你從來不讓她吃。」
還特意帶了鳳梨酥。
池然起身離去,坐在會客室的人已經控制不住情緒,嗷嗷大哭。
搞定一個,去看望另外一個。
外人看不懂,池然為何會來看望仇人。
對她來說,把人送進來不是結束。
她要做的是讓他們後半生永遠生活在懊悔自責中。
懺悔吧!
看到大伯父又老了一些,池然心裡說不出的感覺,把帶來的鳳梨酥放在桌子上。
「這家鳳梨酥很好吃。」
如果隻是看鳳梨酥,池建博根本不會想起什麼,看到這家品牌,眉頭微微一皺。
有些記憶都已經過去很多年,他不確定。
「是你們小時候最愛吃的那家。」
池然嘴角微抿,諷刺的笑著。「姐姐為了吃上這家鳳梨酥,被你罰站了六個小時。」
這筆賬她記得最清楚。
「大伯父,為什麼你們連吃什麼都要管的那麼嚴。」過去這麼多年,池然依舊想不明白,心裡那根刺紮的太深,真的很難拔出來。
池建博早就忘了這件事,壓根就沒想過有一天會再次被提起。
「我沒有不讓你們吃。」
「大伯,你的記性是真差。」池然就知道,即使姐姐不在了,即使大伯已經被判刑,還是不會為自己做過的錯事後悔。
不過是一場戲。
表面看著他好像後悔了。
「你把一盒鳳梨酥全部砸在姐姐臉上,那年她才十三歲。」池然的記性,就跟電腦CPU一樣,隻要開機就運行。
池建博不明白,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你是在找我算賬。」
「算什麼賬,我姐都已經不在,我隻是想我姐了,所以代她來看看你們。」池然說著說著,低著頭。「要是我姐活著該多好。」
池建博最怕這招,看著池然就煩。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大伯不想聽是因為心裡有愧,覺得對不起姐姐。」池然對付大伯跟大伯母是兩種方式,「我知道你不喜歡女兒,對你來說,姐姐就是賺錢的工具。」
她繼續嘆氣,垂眸,假裝落淚。
「我姐多麼好的人,愣是被你們推向火坑。」
「她的死不關我們的事。」
「怎麼不關你們的事,我姐有重度抑鬱症,這些都是你們逼的。」池然突然反擊,言語犀利。「大伯,你可還記的,我姐被蔣俊峰欺負的時候她才多大。」
這些,不可否認,都是池建博默許的事。
「你跟蔣家有關係,為何還要把姐姐送給蔣家。」
池然質問池建博時,言語中透出很多怨恨。
「算了,姐姐反正也不在了。」
池建博隻關心一件事,「海生怎麼樣?」他腦子裡隻有兒子。
「你兒子失蹤了。」池然不會告訴大伯事實,告訴他失蹤算仁慈。「警方一直在找,還沒找到。」
說完,起身準備要走。
池建博有點焦急,「他怎會失蹤?」直接站了起來,足以看出,這個人並非沒有父愛,隻是他的父愛給了別人。
「你的仇人太多,你好好想想,誰會綁架你兒子。」池然丟下這麼一句,足夠池建博自我折磨些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