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你跟池然當年到底怎麼回事。」向野一直認為，就是兩姐妹感情好，也沒問過，現在看來很多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都十年了，誰還記得清楚。」

　　向雯雯是不願重提，更不願跟大哥說這件事。

　　「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去問嫂子，這可是她的雷區。」

　　「這麼說，我更好奇，當年你們倆還是初中生，能有什麼事。」向野是了解妹妹，尤其是青春期特別的叛逆，很難搞。

　　向雯雯捂著額頭，心裡祈禱【能不能讓我大哥睡一覺忘了這事。】

　　「能有什麼事，就是小姑娘家的那點破事。」

　　「天天逃課，你也是挺厲害的。」這種事別人說不行，隻有自己親哥才能提，向野很後悔，那時候太早去當兵，就沒時間管這丫頭。「行，你不說我去問張佑斌。」

　　總有人知道吧。

　　「哥，能不能給妹妹留點隱私，我都結婚了。」向雯雯搬出自己丈夫，看了一眼，感覺不太對勁。「不會吧！你們……」

　　向雯雯這才知道，老張跟大哥串通一氣查她歷史舊賬。

　　「我初中時經常女扮男裝調戲女同學，反正我就是那條街的惡霸。」把事往自己身上攬，看他們還能怎麼著。

　　都看著向雯雯，沒一個信的。

　　向雯雯無奈嘆口氣，雙手捂臉。「逃課是真的，打架是真的，具體原因說不清楚。」

　　「這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向野逼問。

　　「哥，你也年少輕狂過吧！誰還沒有個黑歷史，真的沒什麼好提起的。」向雯雯明顯是在袒護閨蜜，把所有雷點都引向自己。

　　向野沒有上當，自己養大的妹妹，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看來，問題出在池然身上。」

　　「哥，你要是不想離婚，最好別提。」向雯雯很嚴肅地說道，起身朝房間走去，真不想跟大哥繼續掰扯下去。

　　一旁的張永恆起身跟著進了房間，看到雯雯不耐煩的樣子，也沒說什麼。

　　就是這樣，不說什麼，反而讓向雯雯很不舒服。

　　「你想問什麼就問，別這樣憋著行嗎？」

　　「問了，你會說嗎？」張永恆反問時，向雯雯愣了下。

　　「不會。」

　　「那我為何還要問？」張永恆沒有不耐煩，也不想打聽她們的事。「那個學姐，叫孟子寒。」

　　「叫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姓孟。」

　　張永恆特意看著雯雯，都這麼說了，還不明顯。

　　向雯雯心頭一緊，「你是說，她是孟家人。」這就有點……「不能吧，孟家那幾個人我們都認識，沒有叫孟子寒的，再說跟我們年紀相仿的是孟茹。」

　　「傅諾前些日子，說起一個人。我現在懷疑，她們是同一個人。」張永恆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很多事他都不瞞著妻子。

　　向雯雯愣了下，「那個三小姐？」

　　「嗯。」

　　「是不是想多了。」

　　「我的直覺，不會錯。」張永恆相信自己的判斷，肯定是同一個人。

　　向雯雯皺著眉頭，如果是同一個人可就有意思了。「我們上初中時，孟家就有人接觸池然，還造謠池然。」

　　何止造謠，那時候池然差點被整到退學。

　　「能查到的那些事，其實都不算什麼。」向雯雯不提起過往，是知道這件事對池然來說，不是黑歷史那麼簡單。

　　「池然恐婚，很難相信人，極其缺乏安全感，這些也不全是從池家那養成的。」向雯雯說到這，臉色很難看。「她從幼兒園開始，一直被霸淩。」

　　「她被霸淩。」張永恆沒有想到這一層，很驚訝。

　　「是不是覺得不可能，這就是事實。」向雯雯遇見池然時，就是解救了她被霸淩才獲取的信任。「為了讓她走出來，我們就成了霸淩者。」

　　帶著弱者，反抗強者。

　　一度引發學校暴亂。

　　「差點出人命，後來就被校方強制壓了下來，升高中時也因為這個原因，我跟池然就沒被重點高中錄取。」向雯雯嘆口氣，回想起中學時期，哪裡是上學，簡直是小社會。

　　張永恆都沒聽池然說過，「這事，有什麼不能說的，還要瞞著你哥。」想不通，為何不能說。

　　「這麼多年，我都不敢在池然面前提，這是不能說的事。」向雯雯說完，心裡咯噔一下。「我哥那直男，不會去問池然了吧。」

　　「有這個可能。」

　　真讓他們說對了。

　　向野真沒憋住，直接去找媳婦談這件事，一開口就遭到了池然白眼。

　　「你問我中學的事？」池然咬著後牙槽，眼神狠了下來。「那我就先介紹下，我的中學老師，麥田。」

　　提起麥田，向野頭大。

　　「不提她。」

　　「怎麼能不提她，我整個中學能堅持下來，多虧了這位麥田老師，你的前任。」後面四個字，池然加重了口氣。

　　向野想起妹妹的警告，心裡嘀咕著【這嘴，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就繞不過去。】

　　「我在調查一個人，跟你中學時間有些關聯。」

　　聞言，池然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身上的刺也收了些。

　　「什麼人？」

　　「孟子寒。」

　　向野說出這個人名字時，池然表面風平浪靜，內心則波濤洶湧。

　　「不認識。」她眼睛都沒眨一下，回答的非常乾脆。

　　向野坐在那往後靠了下，看著媳婦的樣子可不像是不知道。「這個人在你們初二的時候，在東江二中初三走讀一學期。」

　　「那更不認識了，我上學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連自己班的同學都不認識幾個。」池然慵懶的嗓音，略帶一些不耐煩。

　　向野垂眸時，微微抿唇，不經意的冷笑，像是心中篤定了什麼。

　　「那我去問雯雯，看她認不認識。」

　　「她也不認識，你不用問了，問了也問不出什麼。」池然袒護閨蜜的心，從不藏著掖著。

　　向野的表情……

　　「這麼肯定，她不知道。」

　　「向野，過去的事我不想提起，你要查案就去查，反正我隻認識麥田老師。」池然的意思，要談，咱們就談麥田。

　　「提一個死人幹什麼。」向野是不願提起麥田的事，自己差點上了當，要不是妹妹快一步，他真能跟這個人見面，定親。

　　現在想想都後怕。

　　「我就是想知道，你在中學時到底經歷了什麼。」坦白了，他實在想不出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