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己也未曾發現，有一個人失控時，另外一個人就會保持清醒，始終能拉住那個失控的人。

　　元神的高度，並非尋常人能夠懂的。

　　——

　　池然回頭看著向野，以前不懂他為何不顧一切去追求真相，也不知這背後藏著多少秘密。

　　此時，雖不知真相如何，她似乎能明白向野在堅持什麼。

　　「大哥，我知道你想要找出真相，可你不能被他逼瘋。」她更希望，向野能接得住真相，無論那是什麼。

　　向野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看著東瀛老道許久，眼底的恨意從未消失過。

　　「把他帶回去後，更不會說。」他很清楚，帶回去意味著什麼，這傢夥肯定有法子逃脫。

　　池然看懂大哥的意思，「就這麼殺了，也不合適，還沒查清楚身份。」

　　她握住向野的手，掌心相觸的溫度，像一道細而穩的光，硬生生從翻湧的戾氣裡撕開一道口子。

　　東瀛老道平躺在地上，一直在吸收地表的煞氣，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彷彿這一切早就算準。

　　「留著他，隻會是個禍害。」向野聲音低沉，已經把情緒壓抑到極緻。

　　池然問道：「你是懷疑他背後還有人，極有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深。」她沒有鬆開向野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嗯。」向野應道。

　　池然擡眼看著他，語氣溫柔，堅定。「不管多深，我們都要把他挖出來。」

　　「大哥你不能亂，不然這個人即使被送上法庭，也沒有人可以證明他有罪。」她很清楚，如果大哥真被逼瘋了，是無法作證的。

　　一番話讓向野徹底清醒，池然說的沒錯，他是那件事唯一清醒的人。

　　「高局，我一定會將你送上法庭。」無法消解的恨意還在眼底翻湧。

　　東瀛老道斜眼看著，輕聲道：「我還真沒想到，你的心魔也是你的盔甲。」

　　池然心頭一緊，聽到東瀛老道說什麼心魔就是盔甲，想到之前大哥發瘋，她把他睡了的事。

　　「我們是夫妻，不是對方的心魔。我們可以內鬥，如果有外地幹擾，也會一緻對外。」

　　向野反握著池然的手，結婚這麼多年分分合合，鬧的滿城皆知。

　　就在剛剛東瀛老道的一句話，道破了他這麼多年不明白的真相，也點穿了他與池然之間的牽絆。

　　「我應該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還真無法突破自己。」走上前，看著東瀛老道。

　　突然，東瀛老道的瞳孔變成了全黑，擡手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勒住向野的脖子。

　　反手就把向野扔了出去，未等池然反應過來，直接甩了池然一巴掌。

　　東瀛老道一直在吸收地煞，得到邪力相助後，整個人瞬間滿血復活。

　　問題是，復活後的他能量爆棚。

　　池然被打後，低聲罵了兩句，直接衝過去開打。

　　誰知，東瀛老道年紀一把，被邪惡力量附體後力大無窮。

　　「本道修行數十年，還沒見過你們這種，本是宿命仇敵，還能湊到一起。」

　　「那是因為，你沒鬍子，見識短。」池然罵人的話，都是張口就來。「我跟向野就算是宿命仇敵又如何，我們的心有陽光，向陽而生，不像你站在陽光下也會發黴長毛。」

　　聽到池然的辱罵，東瀛老道徹底綳不住了。

　　「找死。」

　　東瀛老道瘋了一樣攻擊池然。

　　那邊被扔出去的向野趴在法壇中間，手碰到了一個罈子，那蓋子已經被打開，他的手指有血。

　　魂識感應到了，直接穿入他的體內。

　　元神被衝擊的很厲害，身體一時間有些扛不住。

　　畢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來。

　　向野慢慢睜開眼睛，一些遺忘的記憶復甦，從地上撐起身，看見池然被打。

　　「王隊。」一句王隊。

　　東瀛老道身體一怔，回頭看著向野，又看到地上的罈子。

　　完了！

　　向野的魂識已經回去，那他肯定恢復了十年前的記憶。

　　「既然想起來了，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東瀛老道很清楚，現在必須把人殺了才行。

　　即使捨不得，畢竟是煉化的魔獸。

　　但是不聽話了，隻能殺。

　　東瀛老道掌心透著一股黑氣，一人對付向野跟池然綽綽有餘，畢竟他們隻是普通人。

　　向野再次被打退，沒有退縮，看到池然受傷，直接衝過去與東瀛老道糾纏。

　　「池然，你先走。」

　　「這時候，你讓我先走，說什麼鬼話。」池然才不是那種怕死的人，不就是個難殺的怪物。「既然他瘋了，那就殺了他。」

　　池然也不管那些了，隨便拿了個東西，應該是東瀛老道的法器。

　　攻擊的時候，感覺不太對勁，身體好像被一股力量貫穿。

　　法器裡的力量傳入池然的身體裡，眉心透著一股清涼，她看到東瀛老道的眼神都變了。

　　「老天要收你，可不能怪我。」衝過去，一把紮入東瀛老道的命門，手上凝聚的力量與東瀛老道的力量不同。

　　一黑一白。

　　一正一邪。

　　東瀛老道非常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池然。

　　「你，為何會吸收天地之氣。」這不可能，她隻是個普通人。

　　池然這才知道，自己剛才吸收的是天地之氣。「那要問你啊！東瀛老道，你作到頭了，老天要收你。」

　　東瀛老道可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嘴裡念著咒語，這麼多年的邪修不知養了多少傀儡。

　　「就憑你，還想殺我。」

　　就看他的身體，好像不知痛一樣。

　　池然被一群惡靈糾纏，硬生生拖了出去。

　　向野過來解救時，也被惡靈糾纏。

　　東瀛老道活動著筋骨，看著自己命門受傷，知道時間不多。「吃掉他們。」他要讓這些惡靈，生吞了池然跟向野。

　　向野與池然被逼退，背靠著背。

　　「想到法子沒？」

　　「要是能導電就好了。」池然現在比較懷念，兩個人導電的功能。

　　「試試。」

　　向野額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現在觸摸不會導電，十指相扣凝聚心神，合二為一時天空烏雲一道紫電劈了下來。

　　「還真行。」池然還以為，不會有導電，還是說……湊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