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東子
老班長沒有跟組織彙報,也沒去醫院,很意外向野會來。
「你怎麼來了?」
「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向野拉過凳子坐下,一直看著老班長的腿。
池然進屋後,跟老班長打了個招呼,見他們應該是有事要談,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真好,老班長的妻子跟麥田的關係,她回頭看了一眼。
老班長老了很多。
自從老班長的妻子去世後,老班長就很少跟大家聯繫,幾乎都是上門找他。
池然想起之前的事,說實話老班長這人,剛正不阿,可惜逃不過一個情字。
老班長看著向野,大概猜出向野為何來。
「可是東子出了事?」
「我隻能來找你了。」向野不跟組織彙報,是清楚,組織也不會知道什麼。「東子那小子,有些反常。」
老班長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早晚的事。
「東子的身份你也清楚,雖說他脫離了四門八堂,但他逃不過親生父母的牽絆。」
「親生父母。」向野臉色沉重,這件事從未聽過。「他不是孤兒嗎?」
「他又不是石頭縫蹦出來的。」老班長硬懟,知道向野在想些什麼。「脫離四門八堂沒多久,有人找到了他,拿出了他親生父母的資料,他也找人做了鑒定。」
向野沉默了,這件事他是一點不知情。
「他的父母一直在找他,因為找這個兒子變賣房產,還欠了不少高利貸。」老班長嘆口氣,東子的事,他真的很揪心。「高利貸找上了他,利滾利兩千多萬,這還不是壓垮他的最後稻草,他的親生父母也被那些人抓走,利用他父母的生命威脅他。」
聽到這裡,向野明白了。
「那些人,魔都張家。」他猜測,這件事跟魔都張家有關。
老班長點了點頭,一開始也不清楚,魔都張家到底要幹什麼。
「魔都張家的手伸這麼長,為了地下古墓。」向野猜測,是沖著古墓來的。「我們一直盯著張家,這麼多年他們也是夾著尾巴做人,現在風口這麼緊,他們還敢出手,說明他們已經等不了了。」
老班長也曾在魔都張家待過一段時間,清楚張家的問題不是表面看著那麼簡單,太會演,太會藏,根本抓不到他們的把柄。
「東子現在隻要不順從他們,父母就會遭殃,已經斷了兩根手指。」
說的是,東子的父母。
向野的心揪著,這麼大的事,兄弟竟然瞞著他。
「他們讓東子整我。」
「張小姐想要拿下你,我們一開始以為,張小姐就是花癡,這兩次沒成功才發現,張小姐並不簡單。」老班長的腿,也跟張拉拉有關。「她是狂風四卷的人,她手上有狂風的啟動軸。」
向野點頭,這事已經查清楚,不管張拉拉承不承認,她都逃不過間諜的罪名。
「狂風四軸,她隻是其中一軸。」
「可這一軸,就能讓整個東江變天。」老班長拿出一份資料,一直藏在被子下面。「這是我查到的,或許對這個案子有用。」
向野接過來,打開看了看,皺著眉頭。
「老班長,不是跟你說,不要單獨行動。」看著老班長的腿,向野明白了。「你這腿,是他們傷的。」
「你不用管我,趕緊去處理你的事,如果見到東子,一定要給那小子留條路,他不容易。」老班長一直偏愛東子,也是因為東子救過他的命。
向野明白,拿著資料走了出去,外面的幾個老戰友都在忙著。
「我走了,你們照顧好老班長。」
「是。」
他帶著池然離開,上車後拿起手機,撥通內線。
許久,對方也沒接。
「死小子,敢不接我電話。」
不是不接,而是被綁在了樹上,毒打了幾次。
張力看著手機,又看向樹上掛著的人。「張永恆人呢?」
東子還有氣息,慢慢擡起頭。「我把他送來了,是你的人沒看住,關我什麼事。」
「王八蛋,我叫你嘴硬。」張力拿起棍子就是打,把對張永恆的怨氣全部發洩在東子身上。「看來,你是想送你父母到黃泉路。」
提到父母,東子冷笑著:「身為人子,我就是不孝子。身為人民子弟兵,我已是叛徒。身為兄弟,我已出賣了他。不忠不孝不義,我也全了。」東子被打的,說話已經不清楚,漏字。
「殺了我吧。」
東子已經決定赴死,活著對他來說,還有什麼希望。
張力拿起刀子,知道東子已經沒用。
「行,老子成全你。」
一刀下去,鮮紅的血液。
東子感受不到疼了,腦子裡越來越昏沉,這一生活的實在憋屈,他想死的痛快一些。
跟張力一起的人走了出來,罵道:「張力,你幹什麼。」
「要他有什麼用,殺了,一了百了。」張力情緒失控,自從被逐出內院,整個人都變得暴躁。
這裡的人,有一半出自內院,還有一半出自外院。
他們都是張家人。
「你殺了他有什麼用,少爺已經跑了,再說少爺這個人本就狡猾。」他們要抓少爺,是為了逼迫宗祠那邊認可他們。
他們二十幾個人,早已被張家宗祠踢出宗族,不承認他們的存在。
「少爺能跑去哪?在這裡,他能去哪?」張華強是這個團夥的頭目,長相跟五大魔頭的張景山很像,不過他的眼睛有些問題。
獨眼龍。
張華強也是張家血脈,但他因為是私生子,就沒有被承認。
可他不明白,為何張永恆也是私生子,就被宗祠的人那麼親代,恨不得把張家那點老底全部拿出來換張永恆認祖歸宗。
「我們的狗隊馬上到,讓它們去找。」
為了找人,特意調遣了狼狗隊。
麵包車到達時,狼狗從車上下來,這些狗可不簡單,都是經過訓練的搜救犬。
「務必把人找到。」
就不信,張永恆還能遁走。
張永恆哪裡都沒去,一直藏在暗處,他必須摸清楚這裡的情況,手機不在身上,這裡又是山區,也沒車子。
看到東子滿身的血,他心頭一緊,如果不及時救治,很快就會沒命。
昨晚,他要去醫院,剛出門就碰到了東子。
東子說送他去醫院,他也沒多想就上了車,上車後沒多一會兒就犯困,後來才知道東子在車上下了迷藥。
等他醒來,人已經在這。
張永恆並不怪東子,畢竟人各有志,他能做的就是自救,一直裝暈的他摸準時機,逃了出去。
「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