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安神香
霍司震最後鬆了口。
他擡手示意禁軍後退,自己則站在喜堂中央,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看著許青衣離去的背影,那身玄色鎧甲上的披風在夜風裡獵獵作響,眼底的溫度被月色浸得冰涼。
*
洞房花燭的布置,新娘新郎間卻絲毫沒有濃情蜜意的氛圍。
新娘一味懼怕,新郎則像陰濕的蛇一樣緊緊纏上身著喜服的少女。
【彈幕:被抓回來了,黎寶逃不掉】
【彈幕:許青衣早就知道她會逃,在等她】
【彈幕:這男人太可怕了,每一步都算到了】
「太可惜了……「許青衣笑道,手指輕輕摩挲著黎南霜方才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臉頰,「嬌嬌,現在是我們難得的……「他頓了頓,那未盡的話語像是一個禁忌,「夫妻時光。「
黎南霜想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溫潤如玉的男人,忽然覺得荒謬至極。
她以為的逃離,不過是人家棋盤上的一步棋;她以為的希望,不過是精心設計的絕望。
滿室的艷紅在月光照耀下像是一張血盆大口。
龍鳳花燭還在燃燒,交杯酒擱在桌上,清澈見底。
「嬌嬌,「許青衣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一個即將消散的夢,「喝了這杯酒,好不好?「
黎南霜別過臉去,聲音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浸過:「我不喝。「
許青衣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色,卻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他站起身,從案幾上取過一隻香爐,那青銅的爐身被燭光映得溫潤。
他往裡面添了幾勺香粉,那清苦中帶著甘甜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像是一隻溫柔的手,將人拽入深沉的夢境。
「這是安神香,「他笑道,眼底的溫潤被月色柔化了幾分,「嬌嬌這些日子太累了,喝了酒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彈幕:安神香,有問題吧!!】
【彈幕:許青衣要灌酒了,黎寶快跑】
【彈幕:這香氣,我已經覺得困了】
黎南霜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漸漸沉重。
那香氣像是有了實質,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沉。
她看著許青衣端起那杯交杯酒,一步步走近,那紅色的喜服在視線裡模糊成一片血色的霧。
「乖,「許青衣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幾分哄騙的意味,「張嘴。「
黎南霜想要搖頭,卻發現自己的脖頸像是被抽去了骨頭,再也支撐不住頭顱的重量。
她感到許青衣的手托住她的後腦勺,那溫熱的觸感帶著薄繭,將她微微仰起。
冰涼的杯沿觸到唇瓣,酒液清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順著她的喉管滑入腹中。
【彈幕:喝了,真的喝了,我哭了】
【彈幕:許青衣這手段,我服了】
【彈幕:黎寶眼神都渙散了,這香太厲害】
一杯飲盡,許青衣將酒杯擱在床頭,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洞房裡格外刺耳。
他看著黎南霜漸漸渙散的眼眸,看著她軟倒在自己懷裡的模樣,眼底的瘋狂終於不再掩飾。
「嬌嬌,「他將她平放在床榻上,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你知道嗎?我等這一日,等了太久太久。「
黎南霜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隻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她感到許青衣的手指輕輕拂去她額前的碎發,那觸感帶著薄繭,在她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溫熱的痕迹。
他的手指緩緩下移,掠過她的眉心,掠過她的眼尾,最後停在她微張的唇瓣上。
那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唇,像是在描摹某種珍貴的印記。
「我知道你不愛我,「他低笑道,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癡迷,「我知道你心裡裝著顧澈,裝著霍司震,裝著那個我從未見過的世界,但沒關係……「他的手指收緊,像是要將她牢牢鎖住,「從今往後,你隻能看著我,」
「無論是恨是怨,你的眼裡,都會有我。「
【彈幕:這告白好瘋狂啊,我不中了,很陰暗但我很想磕……】
【彈幕:許青衣知道黎寶心裡裝著別人,他還是做了】
【彈幕:這佔有慾太窒息了】
黎南霜的眼皮越來越沉,那安神香的氣息像是一隻溫柔的手,將她拽入深沉的黑暗。
她感到許青衣的手指一點點撫摸過她的臉頰,那觸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旅人,終於觸到了綠洲。
「睡吧,「許青衣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幾分饜足的溫柔,「我的妻子。「
這是她陷入沉眠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彈幕:黎寶睡著直接黑屏了我靠,後面會發生什麼!!!】
【彈幕:霍司震還在外面等,他不知道裡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