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437章 莫名的變化

  許表兄身上的變化來得突然又不講緣由。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顧澈自己心中也是一頓。

  因為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變化,似乎也並不比許青衣少。

  放在從前,他何曾會對這個「妹妹」如此耐心呵護?

  何曾會因為她的一個蹙眉、一聲咳嗽而心頭揪緊?

  他以前對她,大抵是眼不見為凈,若非她惹出禍事需要他收拾殘局,他甚至連她的全名都懶得叫,更別提「嬌嬌」這樣帶著憐愛意味的稱呼。

  這變化是從何時開始的?是因她今天迷迷糊糊醒來時,那茫然又帶著驚懼如同迷途幼鹿般的眼神嗎?還是因她病中無意識拉住他衣袖時,那細微又依賴的力道?

  顧澈心中雖掠過一絲奇怪的感受,但這念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激起一圈微瀾便沉了下去,並未深究。

  潛意識裡,他覺得這再自然不過。

  他的嬌嬌,合該被他這樣小心翼翼地對待,合該被他放在心尖上,如同珍藏易碎的珍寶般嬌寵著。

  這份突如其來又濃烈到近乎偏執的守護欲,在他空白的心底生根發芽,茁壯得理所當然。

  他壓下心頭因許青衣那聲稱呼而泛起的不悅,目光重新落回許青衣身上,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逐客意味:

  「有勞許表兄掛心,嬌嬌隻是染了風寒,並無大恙,大夫說過她需要靜養,不便見客,表兄請回吧。」

  許青衣撐著青竹傘,立於風雪中,並未因顧澈明顯的拒絕而動怒。

  他溫潤的目光再次若有似無地掃過那扇已然合攏隻餘一絲縫隙的窗戶,彷彿能穿透窗紙,看到其後那張因病而顯得脆弱又動人的臉。

  他心中的那份莫名的牽引感並未減弱,反而因這短暫的窺見和顧澈明顯的防備而更清晰了些。

  他微微一笑,笑容依舊和煦如春風,話語卻十分堅持:「既如此,許某更應探望一番,顧表弟或許不知,許某略通醫理,或可為嬌嬌表妹診脈一二,看看是否需調整用藥。」

  【彈幕:哇!火藥味!顧澈這是不讓人看黎寶啊!】

  【彈幕:許青衣也好執著!表面溫溫柔柔,實際根本不讓步!】

  【彈幕:打起來打起來!(興奮搓手)】

  【彈幕:隻有我心疼黎寶嗎?燒得小臉通紅的,還要忍受兩個男人在門口吵吵鬧鬧的。】

  【彈幕:樓上也太睜著眼說瞎話了,這兩位的聲音都非常好聽啊,頂級聲優級別,哪裡吵吵鬧鬧了?】

  【彈幕:什麼兩個男人三個男人,管不了那麼多了,黎寶真的好美啊,病弱美人yyds!那一眼看得我心都碎了!】

  窗內,黎南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輕輕喘息著。

  果然是病重的身體,方才隻是簡單的下床開窗舉動便耗了她不少力氣,加之剛剛服了葯,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虛汗。

  門外兩個男人的對話隱隱約約傳來,顧澈莫名有敵意的拒絕,以及許青衣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堅持……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她不理解顧澈,也不理解許青衣。

  她被別人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顧澈為什麼不讓,難道是覺得她這個不成器的妹妹見不得人嗎?

  許青衣又為什麼非要堅持看她……大冷天的站在門口淋雪吹風不冷嗎?

  黎南霜擡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腦海中一片混沌。

  系統錯誤,身份錯位,還有這些行為與原設截然不同,對她表現出超乎尋常關注的「NPC」……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不安。

  她不知道許青衣最後說了什麼讓顧澈決定讓步,她整個人已經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病中的身體好似水上浮萍,需要找到一個支點才能勉強支撐。

  黎南霜很快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漸近,隨即便是顧澈先一步踏入裡間的響動。

  他步履很快,徑直來到床前,動作利落地將床榻四周的素色紗簾放下。

  柔軟的輕紗垂落,朦朦朧朧地隔絕了內外,也模糊了床上之人的容顏。

  在放下最後一層紗簾之前,顧澈俯身,目光落在黎南霜因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上,他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

  他的手指帶著室外的寒意,冰得黎南霜輕輕一顫,本就冷熱交替的身體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往厚厚的棉被裡躲,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眸因發燒而氤氳著水汽,如同被清泉洗滌過的黑曜石,此刻正不安地低垂著,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顫抖,在她蒼白的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顧澈的手背還殘留著她額間滾燙的溫度與細膩肌膚的觸感,看著她這般脆弱又下意識躲避的模樣,他愣了一瞬,才緩緩收回手,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

  「嬌嬌乖。」他的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緩哄慰,「別再讓自己受涼了。」他頓了頓,視線瞥向已站在紗簾外的身影,語氣微沉。

  「許表兄來為你診脈,等下……把手腕伸出去就好,別的不用管。」

  他刻意停頓,後面的話雖未明說,但那嫌棄的意味已清晰地透過紗簾傳遞出去。

  許青衣已在罩著紗簾的床榻前站定,聞言,清雋的臉上神情未變,彷彿完全沒有聽出顧澈話中那明晃晃的防備與不喜。

  他目光平和地注視著紗簾後那模糊的窈窕輪廓,靜立等待。

  黎南霜在簾內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微弱。

  她依言從被中伸出一截素白皓腕,輕輕搭在床沿。

  那手腕纖細,肌膚細膩,在昏暗的光線下竟似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連窗外紛紛揚揚的潔白雪花與之比較,此刻彷彿也遜色了幾分。

  許青衣呼吸幾不可聞地放輕了些許,眸色微深。

  他撩起官袍下擺,在床邊原本用以顧澈給黎南霜喂葯的小凳上坐下,伸出三指,小心翼翼地搭上了那截玉腕。

  他的指尖微涼,同樣帶著一絲室外沾染的清寒。

  黎南霜正被體內的高熱灼烤得神志昏沉,忽然接觸到這恰到好處的微涼,熨帖在發燙的皮膚上,竟覺得十分舒適。

  她原本因不適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竟在這涼意下緩緩鬆開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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