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扇懵了
或許是「算賬」兩個字太過刺耳,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電話傳出忙音,她露出尷尬的笑容。
「阮小姐是比較……任性,通常需要打好幾次她才願意接電話。」
她再一次按下號碼,而那串數字又沒辦法不讓我注意。
因為那是傅景澄辦公室的號碼。
前台已經默認,要找阮妍雙隻需要直接找傅景澄。
可見兩人的關係在這段時間以來突飛猛進。
我在心裡嘲諷自己,這不意料之中的事嗎,阮妍雙來南耀就是要找傅景澄,不在他辦公室會在哪兒呢?
而且人家是雙方都認可的男女朋友關係。
成為男女朋友不就意味著要天天黏在一起麼。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前台小姐放下電話,語氣複雜地說道:「阮小姐請您上去。」
或許是我的表情過於平淡、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重視,她捂著聽筒小心補充著:「阮小姐的心情好像非常糟糕,您要小心,而且……」
前面的話我都無所謂,緊跟在後面的內容才是將我的腳步定在原地的原因。
「傅總也在。」
在就在唄!就算他們2V1,難道他們還能把我打死不成!
我又沒有千億身家、也沒有家人需要惦念,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實在忍不下去就極限一換二!
我攥緊手心為自己加油打氣。
隻是這樣想一下而已,才不可能真的這麼做、連這麼打算都不可能!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比我的生命珍貴。
我和前台作別後,冷笑一聲徑直走向電梯。
推開無比熟悉的、傅景澄的辦公室大門時,阮妍雙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神情悠閑而從容。
她坐了傅景澄的位置——從前傅景澄從不允許我坐的那個位置。
而之前曾在電話裡出現的傅景澄,不見蹤影。
看到我進來,阮妍雙慢條斯理放下咖啡,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這不是南霜學姐嗎?怎麼今天有空來找我?」
「學姐不應該正為了悅動的項目忙前忙後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心裡那股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在用那種手段害了我之後,竟然還打算繼續裝下去!
「原因是什麼,你心裡清楚!我現在這麼空閑,不都要『感謝』你麼!要不是你出手,我怎麼會今天才被醫生允許出院。」
「明知故問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阮妍雙端坐在傅景澄那張寬大的皮椅上,一臉懵懂地開口,「學姐你在說什麼,我真的聽不懂誒。」
我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在唇邊綻開的笑容飽含怒氣,「阮小姐大概不知道,我這個人相當貪生怕死,換句話說,也就是非常非常惜命。」
阮妍雙早幾次已經領教過我的力氣有多麼強悍,此刻看見我的動作,她忍不住向後縮,整個人完全靠在椅子上。
「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傅……學長的辦公室!你別想亂來!」
我毫不理會阮妍雙的失聲大喊,隻是一點一點朝她逼近,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非常惜命從另一方面來講,就是我會非常非常厭惡對我身體產生危害的人。」
我氣極反笑,雙手「咚」的一聲砸在辦公桌上,阮妍雙被我嚇得一激靈。
「我平時在公共場合遇見不顧他人感受吸煙、讓別人聞他二手煙的那種人,我都會直接動手,更別說像你這樣會直接威脅到我生命安全的人了。」
我露出「和善」的微笑,「阮小姐,你說我要怎麼辦才好。」
阮妍雙終於意識到以前我不過是在和她小打小鬧,現在的我才算是動真格的。
她伸手就要拿過桌上的聽筒給安保部門打電話,我眼神一冷,直接猛地一把扯下座機電話線。
舉著破損的電話線晃了晃,「不好好回答問題,還想著做別的事。」我搖搖頭,「阮小姐你真的有點太沒禮貌了。」
還沒等阮妍雙有所反應,我雙手一撐,輕巧地越過辦公桌,整個人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把阮妍雙圍困在椅子上。
她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花容失色,「黎南霜你是瘋了嗎?!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毫不客氣地揪起她的衣領,絲毫不顧忌手臂肌肉傳來的痛感,直接把她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這個動作做出來果然很爽!不枉我大學期間天天扛著死沉死沉的畫具到處採風,練過的底子還在!
阮妍雙恐懼的神情映在我的瞳孔,爽感像火山爆發一般猛烈沖刷著我的四肢百骸。
腎上腺素狂飆,我幾乎感受不到這個動作帶來的傷害,隻想讓阮妍雙一直籠罩在我的恐懼下。
直到雙腿離地、身體被一股大力提起,阮妍雙看向我的眼神,才完全變成震驚。
徹徹底底的震驚。
「你!」阮妍雙氣急敗壞,「我的衣服要被你扯壞了!」
我伸手拍拍她的臉頰,「現在是擔心衣服的時候嗎?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直起身子,理智和感性在我頭腦交鋒。
一方面我放任情緒主導我的身體,一方面我又無比清晰地知道,要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阮妍雙的身體重量一定會墜著我、讓我們兩個一起從辦公桌上摔下去。
但我又一次做到了堪比大力士才能做到的事。
人的情緒,好像真的能帶來超乎想象的力量。
阮妍雙的雙腳完全脫離地面,她瘋狂在我手中掙紮,想也知道,那些昂貴的衣料勒得她很痛。
呵,痛就對了。
「放手啊!」不過一瞬間,阮妍雙的雙眼就因為疼痛泛起生理性的淚水,「我讓你放手!」
「黎南霜你是瘋了嗎?!」
看著她雙眼通紅,痛得狼狽不堪的樣子,我的心裡並沒有再感到比之前更猛烈的快意。
那種「大仇得報」「終於出了一口惡氣」的感覺,隻在一開始生效,在看到阮妍雙的淚水、以及她眼底的恐懼時,那種感覺甚至在一點點退去。
我恨不能直接扇自己兩巴掌清醒清醒。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相比阮妍雙對我做下的事,我現在對她做的無異於撓癢癢。
打自己是不可能的,阮妍雙完全不值得我這麼做。
這股想扇人巴掌的慾望無處發洩,難受了幾秒鐘,我依稀感到左手手心還殘存著阮妍雙臉頰的觸感。
沒有多想,我直接擡起左手給阮妍雙來了幾巴掌。
我用的力氣很大。
毫不誇張地說,阮妍雙應該是被我扇得眼冒金星、暈頭轉向。
因為以她受一點委屈就要大喊大叫的性子,在被我連扇了好幾巴掌之後,竟然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隻是一個勁地盯著我看。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而這種情況在扇巴掌界有一個專業術語,陷入眩暈。
俗稱——被扇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