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276章 愛與死亡

  「假如有一個人說她喜歡我,但同時她又要殺死我,這種情況合理嗎?」

  工作間隙,我拉著小白大強還有小夏在咖啡房裡閑聊。

  悅動的規模上來之後,原本隻能塞下兩個人的狹小咖啡房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相比於以前隻有一台熱水機的迷你吧台,它現在更像一家咖啡廳。

  沒錯,就是有這麼大的變化。

  這不僅要得益於各個股東的大力支持,也要感謝傅景澄的那張黑金卡。

  「不合理,這個說愛你的人肯定腦子有病。」大強端著一杯卡布奇諾,愜意地啜飲,小白剛來,向咖啡師示意,點了一杯黑咖啡,聽得我眉頭隻皺。

  聽到大強說阮妍雙腦子有病我沒皺眉,聽到小白點的黑咖啡我反而皺眉了。

  我這個人就是不能接受太苦的東西,苦瓜、苦菊、不加糖的咖啡都會讓我感覺世界沒有愛了。生活已經夠苦了,為什麼喝點東西調節心情,還得繼續品嘗苦澀。

  吃粽子吃豆花歷來有鹹黨甜黨之爭,為什麼各種飲料沒有甜黨苦黨之爭呢?

  果然還是因為喜歡喝苦味的人太小眾了吧。

  小夏比我還不能喝苦的,在她度過一開始必須依靠咖啡和我們尷尬社交的那個時期之後,她很快就坦白了,她一點都不喜歡喝咖啡,現在公司的咖啡房對她來說就是一個……

  站在長長的吧台之後的咖啡師看見小夏笑彎了眼,「還是老樣子,一杯熱牛奶嗎?」

  小夏紅著臉點點頭,眼神有些躲閃。

  我剛回神就看到這一幕,咦,自從快被折磨瘋之後,我一直都過於關注自己,竟然都沒注意到公司裡發生的這些細小變化。

  這裡好像有人情竇初開了。

  現在已經過了午飯的點,咖啡房裡的人並不多,除了賴在吧台的我們幾個,大多數人都三三兩兩分佈在遠處的座位上。

  差異容易形成隔閡,而老員工和新員工之間的差距從一開始就存在,除非某一方付出努力拉小這種差異,否則兩方是不會無緣無故親近起來的。

  唯一和新員工說得上幾句話的是小夏,但也僅僅是說得上幾句話而已。

  小白是和熟人都沒幾句話說,大強則是隻和熟人多說話,他們相比活潑開朗的小夏,更沒希望和新員工打好關係。

  我就更不用說,在不受新員工待見的老員工裡,我遙遙領先排第一。

  其中的原因很複雜,就我能想到的已經存在三點:

  一是我和雨竹的關係和其他人沒法比,雨竹總是對我特別關照,不止對我噓寒問暖,一遇到我頭疼腦熱不舒服就大手一揮要給我放假,這被普通員工看在眼裡,他們自然而然會對我這個「關係戶」沒什麼好態度。

  二是我在公司呆的時間太短,從沒和新員工培養過感情,他們對我都非常陌生,不說喜惡偏好這種東西,就連我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估計該怎麼稱呼我都是從小夏一口一個「南霜姐」裡聽出來的。

  第三則是我沒有想到的一點:

  新員工大多數簇擁阮妍雙。

  阮妍雙現在的人設是富家千金但卻低調接地氣,還有傅景澄這個闆上釘釘的未婚夫做她的後盾。

  被這樣的人設吸引完全說得過去,我隻是沒想到阮妍雙會開始在乎公司其他人的態度。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如果她的目標是我,那她的眼裡除了我根本不會裝下其他人,傅景澄同理。

  我想我一開始肯定沒入阮大小姐的眼,應該是她後來漸漸發現,傅景澄對我的確不一樣,這才一點點調轉槍頭對付我。

  和熟悉的人呆在一起,就算彼此沉默也不會覺得時間是難熬的,恰恰相反,非常愜意。

  我很放鬆,大強小白小夏他們也很放鬆。

  我們一言不發,各自捧著咖啡或者牛奶,眼見著咖啡房裡的人越來越少,伴隨著落地窗外的太陽逐漸升起,觀察其他人好像成為我們的一種愛好。

  我們各自在心裡給毫無察覺的員工安排身份背景以及有關愛恨情仇的故事,但並不分享。

  時間差不多了,午休時間很快就要告罄,我向三人提出另一個問題。

  「那我要是也對說喜歡我的這個人沒有恨意呢?她說她要殺我,我卻很難討厭她。」

  小白最先看向我,「你在說故事,還是說你自己。」

  我端起咖啡,不自然地喝了一口,「當然是說故事。」

  大強樂呵呵補充,「那故事中的『我』腦子也有問題。」小夏跟著點點頭。

  我頓時覺得嘴裡的咖啡苦澀了許多,「世界上真的不存在這種關係嗎?」

  大強撓撓頭,「應該存在吧,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但這種關係很罕見,並且很畸形。」

  小夏狠狠點頭,「不是一般的畸形。」

  我聞言不由得摸了摸我的頭,「隻存在畸形這一種可能嗎?沒有別的可能?」

  小白盯著我忽然道:「你故事裡那個愛你的人是男性還是女性?」

  我趕忙道:「女性。」

  雖然小白和大強還有雨竹一樣大,但沉默寡言的他莫名給我一種很靠譜的感覺,比雨竹這個當老闆的還靠譜。

  大概沉默和可靠這兩個形容詞的關聯度很高吧。

  小白緩緩道:「那就不一定是畸形這種可能了,有研究結果表明女性的同理心天然比男性高出不少,大家每天接觸的各類社會新聞也能證明這一點,同時伴隨著女性運動的發展,越來越多女性能察覺到她們的性別在父權制社會下遭遇到的不公,因此女性對同類產生同理心的幾率更高。」

  他看著我,平淡的眼神卻莫名透出些寬慰的感覺,「所以另一種可能就是,即使故事中的兩個人存在著無法調和的矛盾,但也並不能消解兩個人對彼此產生的同理心。」

  大強弄不明白,「我之前沒想過性別這個因素,默認成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但要按照你的說法……兩個女人那不是更畸形嗎?同理心和愛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吧。」

  小白波瀾不驚道:「愛分很多種,並不是隻有帶著情慾的才叫愛。」他睜著一雙死魚眼看向大強,「朋友之愛也是愛。」

  大強打了個寒戰,「你對我說這種話想幹嘛……」

  小白無語地移開視線,看向我,「南霜,我這麼說能緩解你的焦慮嗎?」

  我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試圖辯解,「我沒有焦慮啊……」

  小白無情點破,「你一直都很焦慮,從你加入悅動這個大家庭以來,你沒有一天不焦慮,但還好不是每時每刻都焦慮。」他那雙彷彿永遠波瀾不驚的死魚眼動了動,「我很高興你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能感到放鬆,所以以後再遇到讓你心煩意亂的事,也可以告訴我們。」

  說完他努力想擠出一個笑,但最終結果隻是一個堪稱驚悚的笑容。

  我卻感到很溫暖,不止眉眼舒展開,就連心臟也覺得暖呼呼的,像是在寒冷的冬夜坐在搖椅裡,身上蓋著一條毛茸茸的厚毯子,手裡還捧著一碗熱湯一樣溫暖。

  「謝謝。」

  大強和小夏似懂非懂,「小白你好像把這個故事提升到了另一種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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