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抓緊問問題
我和小孩子接觸本來就很少,並不了解現在的孩子都是什麼樣子,更別說一個恐怖遊戲副本裡的孩子了。
這個自稱Y的小孩說起話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與其猜她脾氣古怪,我更覺得她可能受到了某種規則的限制。
玩家進入遊戲需要遵守規則,難道NPC就不用遵守嗎?
因此我才對Y有這一番試探,結果小孩根本不接招,隻是一味臉紅。
「小氣鬼」這三個字就足以令她無地自容了嗎?那這小朋友的生活也太順遂了,感覺根本沒遭遇過什麼打擊。
想想也是……如果羊房子就是她從小的生活環境,那她自然不會對挫折和打擊有具體概念。
我環視一圈,病友全都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
這一觀察,又被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早在入住之前就確認過,羊房子裡隻有女性,因此我也就沒有立刻注意到她們的另一個相似點——年齡。
放眼望去,坐在餐桌上吃飯的,竟然都是二三十歲左右的女性,這……也太巧了。
小女孩Y是這裡面唯一的異類,這也讓我對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我換了種更加委婉的方式詢問,之前那種問法「你怎麼在這兒」是行不通的,Y根本不予回答。
如果制約她的規則當真存在,我隻有改變問話方式才能套出更多信息。
「你在醫院是在治病嗎?」
這其實就是「你是醫院的人嗎」這個問題的變體而已,更改了關鍵詞,但意思是差不多的,且看看能不能這樣鑽規則的漏洞。
我目露期待地看著Y,結果她卻搖搖頭。
嗯?!答案竟然是否定的?!怎麼可能呢?人頭醫生明明說過,隻有女病人和醫院的人可以出入這裡。
Y既能使用醫院的電梯,又能在羊房子區域神出鬼沒,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兼具以上兩種身份。
現在她竟然告訴我她不是羊房子的病人……如果她隻是醫院的人,醫院會需要這麼小的醫護人員嗎?
這說不過去吧。
我緊接著道:「你和羊房子的某個人有關係!」
這對話詭異到我像是在和Y玩是與不是的遊戲。
Y點點頭,隻是點頭的一瞬間,她的面色就變得煞白一片。
我驚呼,「你怎麼了?!」
畢竟是在醫院跑來跑去的人,我第一反應就是小姑娘是不是有什麼病,現在突然發作了。
我急得向站在一邊的醫生求助,可豬頭醫生和人頭醫生隻是站在那裡,他們竟然無動於衷!
見死不救算什麼醫生!
怒火在我胸口炸開,我氣勢洶洶就要找豬頭醫生算賬,下一秒Y卻用她稚嫩的小手牽住了我。
「別動……」她語氣虛弱,艱難地擡頭看我,額上已經滿是汗珠,「我是不是說過……你不許模仿我……」
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吃飯的時候不要離開座位這件事。
「你不怕他們,我也不怕!你現在臉色很差、情況看起來很糟糕知道嗎?!我是大人你要相信我!」
Y卻更用力地牽住我,「沒事……我緩一會就好了……」
我注意到她的呼吸聲果然要比一開始平緩一些,站著呆了一會又坐下,滿臉狐疑,「你確定你真的可以嗎?」
Y喘了一口氣,「相信我,我更了解這具身體。」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Y一直是個說話奇怪的小女孩,我也沒太放在心上。
靜靜注視了好一會,Y的臉色果然在漸漸恢復,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慘白如紙。
我用手撐著臉納悶,「你這到底是個什麼毛病?病發的時候嚇死人,但卻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Y聞言,眉眼間滿是戾氣和煩躁,「一個非常噁心的毛病。」
她好轉了許多,我就忍不住再次躍躍欲試。
既然迂迴婉轉的問話可以套出信息,那我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多問問。
我仔細梳理了一下目前的疑點,代表我可以從哪幾個方向入手:
一是從醫生入手。無論是豬頭醫生還是羊頭醫生,顯然都不是簡單角色。
豬頭醫生直接統領著整個羊房子部門,手底下這麼多人頭醫生都歸他管,還有這麼多……烏泱泱一大堂子病人,不算上倒序病房裡那些躺著不動的病人都數不過來了。
豬頭醫生的權利相當大。
要是用我熟悉的職務代替他,那他就像是精神病院的院長,擁有完全獨立於醫院本身的權能。
羊房子的構造已經是一個小型醫院了。
而羊頭醫生雖然隻在一開始短暫地漏過一面,但也絕對是個不容小覷的角色,光是人頭醫生將之視作大禁忌就可見一斑。
能被豬頭醫生的手下避諱成那樣,隻能說明羊頭醫生是個和豬頭醫生不相上下的角色,他大概就是讓玩家以另一種方式通向結局和真相的途徑。
有關他們倆,有一點讓我相當納悶。
為什麼被稱為羊房子的地盤,卻被豬頭醫生掌握呢?事情的經過會像我想的那樣……是豬頭醫生從羊頭醫生手裡把地盤搶走的嗎?而他們兩人也正是因此結怨?
二是從病人入手。
其他地方的病人還沒見過,但就以羊房子的病人來說,情況就已經夠詭異了。
拋開Y不談,她實在太特殊了,所有病人竟然都是二三十歲左右的女性,什麼樣的醫院會有這種病人結構?
我隻能想到婦產科,婦科都不夠準確……因為去婦科的女性也不一定都是年輕女性,而婦產科的病人雖然也不可能全是年輕女性,但整體結構上,會比婦科更接近羊房子這詭異的病人結構。
難道羊房子真是另一種形式的婦產科?
婦產科和精神科結合?
每天呆在這裡的都是需要生育後代的、有精神問題的女性?但這……
這不是在造孽嗎?
精神問題遺傳的概率相當高……
讓精神病患者孕育後代,和親手製造悲劇沒有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