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救贖日記(上)
「6月1日,晴。」
「今年叔叔沒有為我準備生日禮物,我不應該失望的,因為除了去年一直都沒有生日禮物,但我好像沒辦法不失望,心臟好像壞掉了,一直都酸酸的。」
「千紙鶴和風鈴燈的故事也結束了,它們一起去美麗的藍天王國裡生活了,無憂無■,可惜看完的書都被叔叔收走了,要不然就能知道綠怎麼寫,總之無憂無綠的意思就是沒有需要它們煩惱的事,它們會一直開心快樂,真好……」
……
「7月13日,晴。」
「今天很高興!我要多畫一個太陽貼在頭頂的牆上!因為有很奇妙的經歷!」
「叔叔給我送完吃的竟然忘記從外面關上門,我一覺醒來門是開著的,非常激動,我害怕但又很激動!」
「我去外面探險了!但外面的世界很小,而且也被門關住了,和書裡說的不一樣,外面的世界也沒有叔叔,所以那應該不是全部的世界,隻是一小部分。」
「今天在外面的世界裡看到了很多人,女人,好看的女人,她們都在睡大覺,我用指頭■,錯她們她們也不會睜眼。」
「不知道裡面有沒有我的媽媽,書上說每個人都是有媽媽的,媽媽就是女人,人就養在媽媽肚子裡,和樹上的果子一樣,成熟就會掉下來。」
「我第一次看到女人,看到媽媽,所以我忍不住也錯了她們的肚子,軟軟的,我這麼大的人竟然能養在這麼小小軟軟的肚子裡,真神奇!」
「我隻在外面的世界呆了一會會,很快就回來了,因為萬一被叔叔看見,我肯定再也沒辦法出去了。」
「又忍不住這麼想了,叔叔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呢?」
「……」
「想了很久,我果然還是想去外面的世界,這裡有美麗的風鈴燈和千紙鶴,但我還是想去,可等到叔叔下一次忘記關門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
「我很聰明!拿了珍貴日記本的一些小紙塞在門裡,關門有卡卡聲,聽上去好像關住了,但用力推可以推開!隻要叔叔不發現小紙,我就能再去外面的世界了!」
「晚上沒有睡著,很擔心叔叔看日記本,發現我亂跑,但叔叔以前一直沒有看過,希望下次來也不要看……」
……
「7月26日,晴晴!」
「叔叔沒有發現小紙!也沒有看我的日記本!太好了!」
「我開始睡地上了,貼近地面可以聽到一點外面的聲音,發現外面有聲音的時候,就是女人媽媽們來睡大覺的時候,我打開一點點門,看見很多很多女人媽媽被和叔叔一樣的人送進來。」
「之後再有聲音,就是男人,各種各樣的男人,書上說過沒有女人長得好看的就是男人。」
「男人臭,硬,女人香,軟,所以後面來的應該是男人。」
「男人會分開,走進女人媽媽睡大覺的屋子,怪叫,像是怪物在吼,有的還會說我聽不懂的話,聲音很大,但女人媽媽們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們是一直在睡大覺嗎?可那些男人那麼吵,怎麼睡大覺呢?」
「過一點時間,男人從房間裡出來,他們的樣子就變了,來的時候眼睛會冒光,從房間出來就■藍洋洋,他們中的很多會整理衣服,房間裡到底發生什麼,我很好奇,所以男人離開,我打開門去外面的小世界了。」
「我很勇敢!」
「我看了在我小房間旁邊的女人媽媽,她真的還在睡大覺,我錯錯她,她還是睡,她身上的衣服■周巴巴,難看,下面的衣服還沒穿好!我記得書上說看別人的身體不禮冒,我就閉眼幫她穿上還整理好了。」
「星星是好小孩!等下畫一個小紅花貼紙■■江麗!」
「但我不明白……之前男人在房間裡,為什麼他們不幫女人媽媽穿衣服呢?難道他們沒有從書上學過禮冒?放著衣服沒穿好的女人媽媽離開,還藍洋洋隻給自己整理衣服,男人有點壞。」
「男人壞!」
「後面發生很嚇人的事,因為我還在女人媽媽房間裡,有人來了。」
「我嚇大跳,跑進女人媽媽床底,手放在口上,不說話,來的人穿著和叔叔一樣的衣服,沒有發現我。」
「他說選狗完成了。」
「選狗是什麼?神奇的小狗嗎?不懂。」
「我太多不懂了,很多字也不會寫,星星是笨小孩,下次要主動找叔叔要書才行,那本所有字都有的書,要讓叔叔一直給我看。」
……
「4月28日。」
「我漸漸知道什麼是真實。」
「躲在女人媽媽床底找好機會可以去更外的地方,我做到了,像宮殿一樣的大廳有一部電梯可以通往外面,但仍舊不是我想要的外面。」
「那裡被稱為羊房子,領頭人是一名姓朱的醫生,羊房子裡有更多女人媽媽,她們有的是精神病患者,有的是植物人,隻要年齡合適,被送來這家醫院就會在羊房子住下。」
「我在羊房子裡待了三天,躲在各種地方,總算摸清楚那裡的布局,我也明白了為什麼要叫羊房子。」
「因為布局是一個羊頭,和女人的生育器官——子宮極為相似。」
「羊房子是給原本沒有辦法孕育後代的男人『創造奇迹』的地方,他們沒有老婆,卻有一定要傳宗接代的執念,羊房子更是有錢人的遊樂場。」
「沒有什麼美好的世界,這裡爛透了!」
「但我仍然不知道叔叔為什麼把我關在這裡,我是誰?我和羊房子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被囚禁在羊房子的最深處。」
「我還需要更多信息。」
……
「2月15日。」
「我可以在病房區自由活動了,隻要在醫生查房時躲好就不會被發現,來看望女病人的次數變多後,她們和我關係很好,其實第一次被她們發現的時候,我以為她們會把我供出去,但她們隻是看著我癡癡地笑,嘴裡念著孩子孩子。」
「大概她們把我當成她們的孩子了,但很可惜,我不是。」
「其實病房區可以活動的女『病人』裡有很多精神正常的人,但她們還是被當成精神病患者、被關在這,她們比其他女病人更痛苦,因為她們是清醒著在承受這一切。」
「……看她們以淚洗面,我也會感到難受。」
「沒什麼好說的,這個世界本來就爛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