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703章 被許可的囚籠

  黎南霜的感受太複雜了,複雜到她不足以用言語表述。

  阮妍雙站在她面前,沒有任何偽裝,隻有一潭深不見底的疲憊。

  「教我,」黎南霜沉默良久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風中飄零,「教我如何不被控制。」

  阮妍雙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某種更複雜的情緒覆蓋。

  她緩緩走到黎南霜身側,與她並肩看著那幅哭泣的竹林:「首先……」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她從未聽過的溫柔,「要學會看見自己的畫,不是作為發洩,而是作為……鏡子。」

  那個雨夜,她們在畫室裡待到淩晨。

  阮妍雙教黎南霜如何分析自己的筆觸,如何從色彩的選擇裡讀懂潛意識的情緒,如何將那些無法言說的鬱結轉化為可控的表達。

  黎南霜教阮妍雙如何放鬆手腕,如何讓顏料在畫布上自由流淌,如何不再被「完美」的框架束縛。

  她們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某種缺失的東西。

  黎南霜的感性,阮妍雙的理性;黎南霜的創造力,阮妍雙的分析力;黎南霜的坦誠,阮妍雙的隱忍。

  她們像是一對互補的拼圖,在漫長的黑夜裡,一點點拼湊出完整的圖案。

  顧安看著這一切,眼底的溫柔像是一汪化不開的深潭。

  他在黎南霜終於露出笑容時,唇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他這步棋走對了。

  「其實你們很適合彼此,」某個午後,他在露台上對黎南霜說,聲音溫和得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作為朋友。」

  黎南霜沒有回答。

  她看著樓下畫室裡阮妍雙的身影,那個曾經將她推下懸崖的女人此刻正專註地調配著顏料,側臉在陽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她知道顧安說得對,也知道這份友誼建立在怎樣脆弱的基礎上——共同的創傷,共同的敵人,共同的生存需求。

  可她也知道在這瘋狂的世界裡,任何真實的連接都是珍貴的,哪怕它源於最不堪的過往。

  時間很快來到三個月後,這期間顧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黎南霜除了阮妍雙,什麼也接觸不到,但她並不覺得惶恐。

  因為這正是現在的她需要的,顧安隻是把她需要的給予她。

  顧安安排好一切,帶著黎南霜去往國外。

  那是一個位於地中海沿岸的小鎮,白色的房屋層層疊疊地鋪在山坡上,像是一朵朵凝固的浪花。

  顧安購置的別墅位於最高處,可以俯瞰整片蔚藍的海域。

  落地窗外是無邊的波光,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金色,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除了和她有過聯繫的阮妍雙,沒人知道她和顧安在哪兒。

  她需要和過去切割,在調理好自己之前,顧安也很明白這一點。

  阮妍雙留在H市,處理雲家資產的後續事宜。

  她在電話裡告訴黎南霜,雲清因為涉嫌經濟犯罪被起訴,雲明因為綁架和故意傷害被判刑,雲老爺子在特殊療養院裡度過餘生,再也無力操控任何人。

  「你呢?」黎南霜握著電話,看著窗外那片蔚藍的海域,聲音輕得像是在風中飄零,「你打算怎麼辦?」

  「繼續讀書,」阮妍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她從未聽過的輕鬆,「我申請了心理學專業,雲承天教我的那些……」她頓了頓,那未盡的話語像是一個承諾,「我想用它們來幫助別人,而不是控制。」

  她們溫和地聊了很久,彷彿從前那些不堪的過往從未發生過。

  電話掛斷,黎南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顧安從身後走來,將一件薄毯披在她肩上,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很快天黑會冷,」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寵溺,「別著涼。」

  黎南霜沒有回頭。

  她看著那片海域,想起H市的燈火,想起傅景澄。

  她知道他還在找她,知道顧安切斷了所有可能被追蹤的線索,她也知道現在這份「保護」背後藏著怎樣的佔有慾。

  可她太累了。

  累到不想追問,不想反抗,不想再次逃離。

  她靠進顧安懷裡,聽著那沉穩的心跳,像是一隻終於找到巢穴的倦鳥。

  「顧安,」她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你會一直這樣嗎?」

  「怎樣?」

  「這樣……」她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辭彙,「溫柔。」

  顧安笑了。

  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說不盡的滿足。

  他將她攬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得像是在承諾:「隻要你留在我身邊南霜,隻要你……不離開。」

  那未盡的話語像是一個禁忌,一個她不敢觸碰的邊界。

  她知道這份溫柔是有條件的,知道顧安眼底的瘋狂與其他人並無不同,知道這棟白色的別墅也是一座金絲籠,隻是更加精緻更加隱蔽。

  可她太累了。

  累到暫時願意用自由換取安寧,累到願意在這溫柔的囚籠裡,度過時光。

  *

  確實如黎南霜所想,傅景澄找人找得快要發瘋。

  他不明白黎南霜為什麼脫離遊戲後就隻想著遠離他。

  他想起他從休眠艙裡醒來後,發現她已經消失時的恐慌。

  他找遍了H市的每一個角落,動用了南耀所有的資源,甚至黑進了悅動的系統,試圖追蹤她的下落。

  可顧安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加周密,所有的線索都在某個節點戛然而止,像是一扇被重重關上的門。

  他實在沒辦法,甚至找上許允承,希望從他那兒打探消息。

  許允承已經回歸了演唱生活,全國巡演一場接一場,拒絕見他。

  傅景澄數次在演唱會門口等了整整一夜,看著人群散去,看著燈光熄滅,看著那個如同天使般的少年被保鏢護送著從側門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終於,一次巡演結束,許允承給了回復,他答應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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