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468章 動搖

  讓冷硬如鐵的霍司震產生動搖。

  這話從金衛口中說出來,顯得格外天真。

  混合著他身上的氣質又顯得十分矛盾。

  他明明擁有野獸般高大健碩的外形,此刻卻流露出孩童般的純真神情。

  很快,下人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回來了。

  那盒子是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表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盒蓋上還凝結著一層細密的冰霜。

  金衛接過盒子,輕輕放在霍司震面前的書案上。

  霍司震的目光在盒子被端進來的瞬間就鎖定了它。

  他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這個姿勢讓他緊繃的肩膀鬆弛了幾分。

  「所以裡面是什麼?」他問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放鬆。

  金衛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無論盒子裡裝的是什麼,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將軍確實因為這個未知的禮物而卸下了些許防備。

  但也僅有一絲滿意而已,因為將軍的反應沒有達到他想象中那樣。

  這正是霍司震對待金衛與眾不同的原因,這個少年總能精準地把握他的情緒。

  「看來大人沒有我以為的那麼在意……」金衛微微蹙起眉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失望,「那我也無法確定這個東西能否動搖大人。」

  「打開看看吧,大人。」

  霍司震盯著那個盒子,遲遲沒有動作。

  他隱約猜到了裡面是什麼,這讓他更加猶豫。

  作為一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將軍,他很少有這樣舉棋不定的時刻。

  「這是什麼?」他明知故問。

  金衛向前一步:「是顧小姐今日在竹園捏的雪人,屬下見大人盯著看了許久,就讓人收起來了。」

  「多事。」他嘴上這樣說著,聲音卻不如往日冷硬。

  金衛觀察著他的神色:「那位顧小姐似乎與從前不同了。」

  霍司震沒有接話。

  他確實感覺到了不同。

  不過是個雪人,不過是顧嬌嬌而已。

  他在心裡這樣想著,霍司震捏了捏眉心,對著下人示意:「打開吧。」

  當盒子被掀開的剎那,霍司震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盒子裡鋪著一層碎冰,冰中央端坐著一個用雪捏成的小娃娃頭。

  雪娃娃的眼睛是用兩顆小小的圓潤黑石子鑲嵌的,沒有嘴巴,娃娃頭頂兩片翠綠竹葉,雖然做工粗糙,卻透著說不出的靈動可愛。

  最諷刺的是,這個價值不菲的檀木冰盒,雕刻著繁複精美的花紋,卻隻為了保存一個隨處可見的雪球。

  霍司震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很快他的指尖在冰盒邊緣流連,目光膠著在那個憨態可掬的雪娃娃頭上。

  白日裡在竹園外撿到它時的情景又一次浮現在眼前:他幾乎是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這個被主人拋之腦後的雪娃娃捧了起來。

  此刻,那股想要觸摸的衝動又湧了上來。

  他想象著指尖觸碰到雪娃娃頭頂那片小小竹葉的觸感,甚至渴望撫摸它圓滾滾的腦袋。

  這種強烈的慾望讓他自己都感到詫異。

  向來克己復禮的他,竟會對一個雪球產生這般執念。

  但常年習武造就的溫熱體溫,讓他遲遲不敢伸手。

  他清楚地知道,隻要他的指尖觸碰到雪娃娃,那脆弱的雪球就會開始融化,最終化為一灘水漬。

  與其承受這樣糟糕的結果,他寧願忍耐心底這份莫名的衝動。

  書房裡隻剩下他和金衛。

  那個擁有深綠色眼眸的高大少年正靜靜注視著他,目光敏銳如林間野獸。

  金衛的思緒飛快地轉動著。

  他原本以為將軍隻是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禮物感到好奇,但現在他改變想法了。

  將軍凝視雪娃娃的眼神太過專註、指尖在冰盒邊緣流連的姿態太過珍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好奇,而是真切的在乎。

  一個平平無奇的雪娃娃尚且能讓將軍如此上心,那麼製作這個雪娃娃的人呢?

  金衛趕到霍司震身邊時,隻看見將軍捧著雪娃娃的樣子,並沒有看見製作它的人,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將軍反常的舉動一定與雪娃娃那個神秘的主人有關。

  金衛不僅外形如野獸般高大威猛,某些習性也確實與野獸相似。

  他的直覺遠超常人,總能捕捉到最細微的情緒變化。

  「都城的大雪下了多長時間?」霍司震忽然問道,目光仍停留在雪娃娃上。

  「今天已經是第七日。」金衛回答。

  這個數字讓霍司震想起一個巧合。

  顧嬌嬌落水高燒的那天,正是這場大雪開始的日子。

  而她醒來的那天,雪下得最大,整個都城銀裝素裹。

  「雪似乎和她很有緣。」霍司震低聲道,「她看上去也很喜歡雪。」

  他想起了今日在竹園看見的情景。

  顧嬌嬌站在雪地中,仰頭任由雪花落在臉上,嘴角帶著純粹的笑意。

  那一刻,她不像那個聲名狼藉的顧家小姐,反倒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他想起白日在竹園顧嬌嬌是如何專註地捏著這個雪人。

  她完全沒注意到站在竹林後的他,隻是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時不時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那時的她,與從前判若兩人。

  從前的顧嬌嬌,見到他都會想方設法地靠近,說些令人厭煩的奉承話。

  她的眼睛裡寫滿了對權勢的渴望,每一個笑容都帶著刻意的討好。

  可落水醒來後的顧嬌嬌,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不再追著他跑,生病了竟然就真的乖乖呆在家裡養病。

  在竹園相遇時,比起歡喜,她看到他更多的是恐懼,就好像他會要了她的命一樣。

  從前的顧嬌嬌會對他產生恐懼嗎?

  不。

  他身上足以威懾別人的權勢,是她最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她才會拋下體面、拋下自尊、拋下一切,隻為了能靠近他。

  但更讓他不解的不是顧嬌嬌,而是他自己。

  他竟然會暗中觀察一個他討厭的女子那麼久,還在她離開後,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這個雪娃娃拿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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