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過好
黎南霜醒來時,晨光正透過窗紙灑進屋內。
她揉了揉眼睛,看見顧澈站在房間中央,手裡拿著她昨日穿的那件流雲映霞的衣裳。
寬肩窄腰的身體隻穿著薄薄一層寢衣,隱約可見底下壯碩的肌肉,身旁還散落著幾件其他衣服。
【大早上打開直播快嚇暈了,以為哥哥在用黎寶的衣服自慰】
【我也……】
【哥哥穿成這樣,在這種時間出現在妹妹房間裡,很難不讓人多想,哎呀真讓人期待,什麼時候澈子才能發現妹妹不是親妹妹,而是情妹妹呢。】
【前面說情妹妹的絕了!】
「哥哥怎麼在我房裡?」她迷迷糊糊地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澈背對著她的身影微微一僵。
他轉過身時,眼中的深沉已經褪去,隻剩下溫和的笑意:「嬌嬌今日醒得很早。」
黎南霜在紗簾後伸了個懶腰,錦緞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小臂。
冬日的晨光映在她肌膚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昨晚睡得早。」她說著,揉了揉眼睛,「本來想著等哥哥回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顧澈走到她床榻邊,聲音輕柔:「這段時間我會很忙,嬌嬌不必等我,早些休息。」
他說這話時,心頭泛起一陣柔軟。
這樣才對,他們本該是世上最親密的兄妹。
他的嬌嬌不該整日想著那個霍司震,該多想想他才對。
黎南霜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碎的影子,「哥哥最近在忙什麼?」她輕聲問,聲音裡還帶著剛醒時的柔軟。
顧澈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淡淡帶過:「左不過就是那些求學入仕的事,真講出來嬌嬌你肯定不愛聽。」
她心裡微動,知道這個哥哥對她還是有所保留。
或許是因為剛搭上謝斯辰那條線還不穩固,又或者……她不願深想其他可能。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相信顧澈並非那些輕視女子的庸俗之輩。
「你說對了。」她故意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我還真不想聽。」
這時顧澈已經走到床榻前。
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紗簾,黎南霜終於看清他竟是衣襟大敞。
寢衣的系帶松垮地垂在兩側,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人魚線若隱若現地沒入褲腰。
她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這遊戲賦予角色的外形實在太過完美。
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若是隔著屏幕觀看,她或許還能保持冷靜,但此刻直面這樣的視覺衝擊,她隻覺得臉頰發燙。
那層紗簾非但沒能遮住什麼,反而給這充滿張力的畫面平添了幾分朦朧的誘惑。
「哥哥!」她慌忙擡手遮住眼睛,「你怎麼不好好穿衣服!」
紗簾那頭傳來低沉的輕笑。
顧澈顯然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嬌嬌隻想著說我,」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不看看自己?」
經他提醒,黎南霜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方才伸懶腰時她肩頭的綢緞寢衣已經滑落,此刻已然露出如玉般光潔的肩頭和鵝黃色小衣的系帶。
炭火燒得正旺,屋內暖意融融,讓她全然忘了這是在飄雪的冬日。
她慌忙拉起衣襟,顧澈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一雙黑色的眼眸又深了幾分。
他伸手撩開紗簾,寢衣的領口隨著動作又敞開些許。
「在自家屋裡,何必拘束。」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清晨的靜謐。
黎南霜擡起眼簾,正對上他幽深的眸子。
這雙總是冷漠的眼眸此刻映著她的身影,彷彿盛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是……」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顧澈俯身拾起她滑落的衣袖,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
一股微妙的戰慄順著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
「沒有可是。」他替她整理好衣襟,動作輕柔得像是拂過花瓣的春風,「在哥哥面前,嬌嬌永遠不必拘束。」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肩頭,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黎南霜垂下眼簾,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加快的心跳聲。
這一刻,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黎南霜有意轉移話題,表現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樣:「哥哥,昨日我那件衣服上的茶漬……」
「已經處理好了。」顧澈莫名笑了一下,鬆開手離開榻前,走到織畫屏風前將衣服展開,那抹茶漬果然不見了蹤影,「我們嬌嬌的衣服,怎麼能留著污漬。」
她眯起眼睛細看了看,果然一點痕迹都找不到。
「哥哥真厲害!」
顧澈看著她崇拜的眼神,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又自然地走回來,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亂的長發:「今日要不要試試新做的冬裝?前些天讓人用雪狐毛鑲了邊,應該很襯你。」
黎南霜眼睛一亮,隨即又猶豫道:「會不會太貴重了?」
「以後嬌嬌不用擔心這些,隻管享受就好,你想要的日子,哥哥一定會給你。」顧澈說著,竟然轉身就從衣櫃裡取出一件雪白的鬥篷。
黎南霜一驚,也不知道顧澈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明明她昨日看還沒有。
她正要下床試穿,顧澈卻按住她的肩:「等等,地上涼。」
他單膝跪地,仔細為她穿上繡鞋,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黎南霜低頭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哥哥待她實在太好。
「哥哥……」她輕聲說,「你對我真好。」
顧澈擡起頭,黑色的眼眸裡漾開溫柔的笑意:「你是我妹妹,不對你好對誰好?」
他系好鞋帶,起身時順手將鬥篷披在她肩上。
雪白的狐毛襯得她肌膚勝雪,整個人像是雪堆出來的玉人。
「很適合你。」他輕聲說,目光在她臉上流連。
黎南霜跑到銅鏡前照了照,開心地轉了個圈。
鬥篷下擺劃出優美的弧線,像朵綻放的白梅。
「謝謝哥哥!」她回頭對他嫣然一笑。
顧澈站在原地看著她,隻覺得這冬日清晨因為她的笑容,忽然變得溫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