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受刺激
雲家別墅。
雲成天坐在沙發上首,目光沉沉地盯著雲清雲明兩兄弟。
「你是說一個小姑娘在那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客廳內的氣氛低沉的有些可怕即便平時不著調如雲明,此時也不敢貿然開口。
雲卿腦子裡想的東西更多。這時候可不能把蝕骨都歸截到自己身上。辦事不利的鍋能甩多遠就甩多遠。
他陰沉的看了一眼彎著腰站在旁邊的保鏢,這就是他要領著保鏢親自來見爺爺的原因。
「爺爺在問話呢。還不快回答。」
為首的保鏢愈發低下頭顱,惶恐的大氣也不敢喘。
「是我們辦事不力。」
眼見著保鏢終於說出了自己希望的話雲卿滿意的勾了勾唇角這採用一種相對輕鬆的眼神打量保鏢。
他並不會覺得把事故責任全推到保鏢身上的行為有什麼不對甚至這在他看來是一種極大的榮耀。
因為放在平時,像保鏢這種身份低賤的人是沒資格踏進雲家別墅的。
能夠在別墅裡伺候雲家各個主人的僕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和保鏢這種隻會幹粗活的,大不一樣。
雲承天冷笑一聲:「這不是我現在想聽到的話,我要知道原因。」
他陰測測的盯著保鏢,「如果你的失誤還有可挽回的餘地,我會考慮讓你說出你的解決辦法,否則……」
保鏢死死攥著手,聽到這話竟然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戰。
為雲家做事能得到的東西有很多。
錢權地位。
可萬一出了岔子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
絕不像被開除或者罰錢這麼簡單。
為首的保鏢在雲家也做了好一陣子,至少相較於其他「幹粗活的」人來說,他待的時間算很久了。
因此他清楚失誤的下場,他也親眼見識過。
雲家對待失誤的人不僅僅是懲罰。
還有報復。
是的,雲家會用對待仇敵一樣的態度對待那些雲家做事卻犯了錯的人。
保鏢回想起自己見識過的那些人的下場,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他們要求在手底下做事的人有近乎完美的執行標準。
可完美的人本就是不存在的,更何況……
雲家人在要求手底下的人完美的時候,他們自己又在做什麼呢?就拿他知道的雲清雲明兩兄弟來說,整天腦袋裡想的隻有怎麼玩最痛快、怎麼揮霍錢財最瀟灑。
這樣的雙標被所有人看在眼裡,但也僅僅就是看著,像他這樣的人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
和雲家這個龐然大物相比他以及許許多多個像他一樣為人家做事的人,實在是太渺小了。
就像是一台從不停止運行的龐大機器中的一顆螺絲釘,突然要叫囂著向整台機器發起反抗。
巨大差異帶來的傾軋……甚至讓人連怨言都無法產生,除了被動的接受,他們這些人什麼都做不到。
而且……為雲家做事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肥差」……
是他逢年過節被親戚問起時,說出口都會讓人艷羨的答案。
實在是太扭曲了……
當下保鏢心裡隻有這一個想法,隻可惜隻可惜……
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失誤已經造成,並且無可挽回。
從他迷迷糊糊答應要跟著雲青少爺來別墅的時候,他就已經徹底完蛋了。
保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的家人。我可以把一切都獻給您,隻求您放過他們。」
雲老爺子聞言,露出和善又疑惑的笑容,他扭頭看向一邊的雲清雲明兩兄弟,「你們聽聽他這是在說什麼?放過他的家人,難道這裡有誰要害他的家人嗎?」
雲明發出不屑的哼笑,「爺爺,像他們這種賤民就喜歡搞這一套,總覺得我們好像要針對他。」他呸了一聲甚至朝保鏢吐了口口水,「你是覺得我們很閑嗎有時間在這陪你玩這些。」
保鏢瘋狂的搖著頭,一個世俗認知中精壯的大漢子,此刻哭得卻比沒媽的孩子還要慘。
正是時,一個身量苗條的女生走了進來,正是阮顏霜。
他一個字也沒說,也沒向客廳裡的任何一個人打招呼。隻是面無表情的擡腳就要回房間。
雲承天拿過茶幾上的茶壺。直接就朝著他的方向摔去。
紫砂茶壺和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巨大的響聲。
軟顏霜的腳步頓住。
碎片就在他腳踝邊炸開,一些細小的風力碎片甚至割傷了他小腿的皮膚。
雲承天和藹地笑了一聲。「妍雙啊妍雙,爺爺最近是不是太寵你了?讓你連點禮貌都不懂。」
軟顏霜看著眼前的樓梯,沉默了兩秒這才轉頭向雲承天開口。
「今天沒有什麼心情講禮貌。」
就在雲承天皺眉時。他抿了抿唇補充道。「你知道的,黎南霜沒死。」
他那一雙眸子平靜無波。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漠然。
「世界上不會再有別的事比這更讓我心情糟糕了。」
在他說話的時候,雲成天一直牢牢盯著他。因此也就觀察到了他面上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
「我的乖孫女竟然沒在撒謊。」雲承天欣慰的笑道。「看來我這段時間的特訓很有作用。」
軟顏霜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說。「我可以上樓了嗎?」
雲成天滿意的點點頭。「當然,你是我最寵愛的孫女。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直到軟言說的身影消失在2樓樓梯拐角處,雲清雲明這才面色古怪的互相對視。
「死了一個黎南霜,可把他刺激狠了。」雲清幽幽道。
雲明隨意道:「但人不就是他殺的嗎?他在裝什麼?」
雲輕笑了一聲。「就是因為人是他殺的,他反應才大。殺了不想殺的人反應能不大嗎?」
雲明立刻露出鄙夷的神情,「他果然不是咱們家的人,會同情賤民的隻有賤民。」
一分鐘前才剛說完「最寵愛的孫女」這6個字的雲承天,此刻已經變了臉色。
他手邊傭人已經送來了新的紫砂茶壺,裡面是熱騰騰的剛泡好的茶。
他自顧自拎起茶壺倒了一杯,眼神晦暗不明。
「是啊,妍雙這孩子身體裡流的都是她母親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