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457章 灌酒

  江慎能感覺到,那隻扶著他側頸和臉頰的手微微緊了緊,隨即,那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仍舊帶著令人難以拒絕的輕柔,尾音甚至微微揚起,彷彿帶著小鉤子:「我知道你難受,但忍一忍,拜託啦~」

  這一聲「拜託啦~」像是一片最輕柔的羽毛,精準地搔刮在少年混沌的心尖上。

  一瞬間,胃裡的翻騰,頭腦的脹痛彷彿都被這聲音奇異地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異樣感,心裡像是有把柔軟的小刷子,正在輕輕地地拂過。

  同時連帶著他被對方冰涼手掌觸碰的地方,他的側頸和臉頰也開始泛起輕微的酥麻感。

  江慎迷茫地思考著,仙女姐姐……仙女姐姐想要他喝酒嗎?

  這個認知讓他混亂的大腦產生了一絲動搖。

  仙女姐姐的要求當然可以!但是,起碼……他得看清仙女姐姐的樣子再喝!

  少年掙紮著,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艱難地想要掀開沉重的眼皮。

  黎南霜察覺到他眼皮的顫動,心中一驚,動作比思維更快,空閑的那隻手迅速擡起,輕柔地覆上了他的雙眼。

  剎那間,世界陷入一片帶著馨香的黑暗。

  那是一隻同樣微涼而柔軟的手,帶著與之前相似卻更為濃郁的冷香,徹底籠罩了他的視覺。

  少年隻覺得那香氣無孔不入,彷彿透過皮膚滲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本就昏沉的頭腦更加暈眩。

  江慎忍不住想,怎麼會這樣……仙女姐姐喂的酒還沒喝到肚子裡,他怎麼感覺更醉了……

  黎南霜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下少年的眼睫如同受驚的蝶翼,快速地刷過她的掌心,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他想睜眼!

  不是都喝趴下了嗎?連天寒地凍都不怕,怎麼她一來就要醒?

  她心中焦急,不得不再次放軟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氣聲哀求道:「別看我……算我求你了,配合我一下,好不好?」

  這柔軟的哀求,成了壓垮少年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徹底暈頭轉向了,腦子裡隻剩下仙女姐姐在求他這個念頭。

  他立時開始胡亂地迎合著,甚至主動微微張開了嘴:「好……我喝,仙女姐姐想讓我喝多少?一杯?」

  說完,他似乎覺得自己表現得太沒出息,不足以匹配「仙女姐姐」的請求,又使勁搖了搖頭,提高了聲音補充,「一壇?我可以的!仙女姐姐希望的,我喝十壇都沒問題!」

  黎南霜聽著他這醉醺醺的胡話,心下稍安,同時默默想著:倒也不用十壇,她隻想他喝到吐,動靜越大越好,最好能把那個像白狐狸一樣的男人引過來。

  聽著少年一口一個「仙女姐姐」,黎南霜暗自點頭。

  挺好,都推到虛構的仙女身上去,就不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了,畢竟這世上哪有什麼仙女?

  她不再猶豫,趁著少年張嘴的功夫,小心地將酒杯邊緣傾斜,將那辛辣的液體緩緩灌入他的口中。

  【彈幕:啊啊啊黎寶太會了!這誰頂得住啊!別喂他了,喂我啊!喂我喝!我也想被黎寶捧著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彈幕:此男肯定在想,仙女姐姐喂的,是毒藥也甘之如飴。】

  【彈幕:黎寶這聲音,我聽了都腿軟,更別說一個醉酒少年了!】

  【彈幕:捂眼睛這招太絕了!神秘感拉滿!失去了視覺之後,剩下的感官都會放大哦,也就是說聞著更香,觸感更柔軟~】

  【彈幕:霍司震快來看啊!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恃美行兇」!】

  【我是愛說隻有的隻有姐:隻有我心疼這個男的嗎?被利用了還傻乎乎叫仙女姐姐……】

  【彈幕:回前面隻有姐,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虛擬的也一樣。】

  黎南霜的計劃進行得似乎過於順利了。

  她才勉強給那少年灌下兩杯酒,甚至第三杯剛湊到唇邊,少年就猛地皺緊了臉,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一副腸胃翻江倒海,隨時可能吐出來的模樣。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帶著哭腔嘟囔著什麼,顯然是醉到了極緻,意識全無。

  這讓黎南霜不由得心生疑惑,她停下動作,端起那隻白玉酒杯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一股清冽的,帶著草木香氣的氣息鑽入鼻腔,並不刺鼻,反而有些雅緻。

  黎南霜忍不住納悶,這酒聞著挺清淡的啊,有這麼烈嗎?才兩杯就不行了?

  她又怎麼會知道,並非是酒度數高,而是少年的酒量太差了。

  就在她對著酒杯蹙眉思索之際,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

  霎時間,如同積雪壓斷松枝,黎南霜心裡咯噔一下。

  「顧小姐也喜歡這竹葉青?」

  黎南霜整個人瞬間僵住,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明明一直有分出一部分心神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風吹雪落,竹葉輕響,甚至遠處亭中模糊的談笑,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這個男人是什麼時候來的?是怎麼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的?!她竟然連一點腳步聲、一點衣袂摩擦聲都未曾察覺!

  他是飄著走的鬼嗎?!

  巨大的驚駭讓她心臟狂跳,她猛地回過頭,臉上下意識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卻渾然不知,她此刻病弱蒼白的臉,配上她強裝鎮定、眼睫微顫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裡有多麼的惹人憐惜。

  彷彿受驚後強自支撐的幼獸。

  站在她身後的,果然是那個穿著月白長袍,笑得像隻白狐狸的男人。

  霍司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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