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178章 否定

  我想我看傅景澄的眼神應該充滿著震驚不解和同情。

  傅景澄相當討厭別人同情他,尤其是我。

  我的眼神肯定讓他難堪極了,他緊緊抓著手指,很長時間都沒辦法擡起頭看我。

  但即使這樣他也沒有直接離席而是坐在座位上緩了一會兒,深呼吸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傅景澄今天帶給我的驚喜真是一個接著一個。

  他這種高自尊的人按理說應該完全忍受不了這樣的情緒。

  這從側面反映了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相當執著,讓他即使極度難以忍受、也要堅持留下來得到我的答案。

  讓我們兩個的關係回到以前?

  其實我想給他肯定的回答,我露出苦笑,但這是不可能的啊。

  他又不能發明時光機,讓時間倒流。

  又或者是發明記憶消除術,奪取或篡改我腦海裡已經存在的關於他的記憶。

  已經沒辦法改變了。

  唉,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不想。」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驚人,而在這種聲音的掩飾之下也隻有我自己能聽到,我心裡某種東西碎掉的聲音。

  一個人要倒黴成什麼樣?才能像我這樣反覆失戀,還是反覆失去初戀。

  前人們的教誨都是對的,都是經過血淋淋的經驗才總結出的。

  一段關係如果要斷就要快刀斬亂麻,並且要斷得乾淨。

  要不然像我和傅景澄這樣藕斷絲連,一直黏糊不清,就容易招來這樣的惡果。

  傷心一次不夠,還得傷心第二次。

  這次明明是我親口拒絕了他,但我心裡那個空落落的傷口帶來的疼痛感,完全不亞於傅景澄在那個雪天開口拒絕我時產生的痛苦。

  感情,多麼奇妙的東西。

  我否定的回答出口之後餐桌上就再沒有任何聲音。

  傅景澄坐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他的眼睫毛在抖、嘴唇在抖、試圖裝作若無其事拿起叉子的右手也抖個不停。

  最終他痛苦地捂住臉頰,彷彿這樣能阻止痛苦從他的眼睛裡傾瀉出來。

  看著他這樣子,我的心裡也苦苦的,連帶著我的口腔也瀰漫著苦澀的感覺。

  他平復了很久才卑微道:「我有勸你的可能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想說我的態度很堅決,但我又實在無法打包票:

  假如傅景澄真的開口勸我,言辭懇切情感真摯,我真的就能堅定地不動搖嗎?

  我無法確定。

  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樣,隻有等到真正發生的時候才能清楚內心真實的想法,在此之前所有的假設就隻是假設而已。

  有一瞬間我幾乎想告訴他。

  如果想勸我就直接開口,不要詢問我這種可能性。

  我的沉默在傅景澄看來可能是拒絕。

  良久,他頹然地直起身子。

  這種觀感很奇妙,一個人明明挺直了身闆,但你卻感覺他身體裡支撐他的那些東西都被抽走了。

  現在的他隻是一灘爛泥,如果不是頑強的意志在內心告誡他要堅持,他可能當場就死過去。

  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我有點不忍心再看下去,「你還好嗎?其實我希望……」

  傅景澄聞言,漆黑的眼眸裡亮起一點希望,像是黑暗中搖搖欲墜的火燭。

  我的聲音頓時卡殼,因為我知道再說下去,就是要將他眼中的這點希望之火徹底撲滅。

  愧疚之情排山倒海般湧來,我懊惱於自己不會說話。

  隻是如果這種程度都接受不了的話,我大概真的要像雨竹所說:傅景澄什麼時候學會了苦肉計和賣慘,我就會義無反顧回到他身邊。

  我絕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所以狠下心來吧。

  想想自己曾經遭受的一切。

  想想他是怎麼狠下心腸對待那時的我。

  我分神去想、感慨,我真是一個記仇的人。

  幸好還有思緒漫遊這一招能夠緩解我洶湧的情緒。

  愧疚感淡去了不少,如此我才能徹底狠下心來對傅景澄說那句沒說完的話。

  「……我希望我的答案不會傷害到你。」

  傅景澄睜大眼睛,他眼中那點微弱的光亮,果然「啪」的一下,就熄滅了。

  比絕望更深的絕望,就是在走投無路之時,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結果那隻是在徹底走向終結之時的迴光返照。

  我的這句話無疑徹底摧毀了傅景澄。

  我努力轉移注意力,試圖分散心裡的愧疚,同時也是在避免被傅景澄的絕望情緒所傳染。

  我甚至帶了些推卸責任的意圖。

  「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嘆息一聲,不敢看傅景澄的表情,「我們永遠也過不了你父親那一關。」

  傅景澄動了動手指,手掌蜷縮起來。

  手腕上的疤似乎隱隱發癢,讓他忍不住用另外一隻手死死掐緊。

  我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想要脫罪的急切。「他喜歡的兒媳婦是阮妍雙那樣的,你知道我和他之間的差別有多大。」

  我幾乎就是在對他說。

  去責怪你的父親吧,去責怪你的家庭,甚至可以去責怪你自己。

  但別把這事怪在我頭上。

  鼻尖一酸,情緒驀然湧了上來,心裡的那個我崩潰大哭。

  淚水逐漸在眼眶堆積,我的視線逐漸模糊,傅景澄仍舊沒有擡頭,我看著他,強烈的開口的衝動在我胸口湧動。

  「傅景澄,你真的不能怪我,因為……」

  我不動聲色擦去眼角的淚水,「因為我也很難過。」

  可惜我沒有說出口,這沒有說出口的話隻是我的幻想。

  因為我的理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這話如果真的說出口,除了給傅景澄以幻想,以及增加我們兩個繼續糾纏下去的時間外,沒有任何用處。

  關於回到過去的這個妄想,就此結束。

  我冷靜開口:「你不是說有很多話想和我說嗎?趁著這次機會都說出來吧。」

  傅景澄先是笑了一聲,極其悲傷苦澀的笑,而後才低低道。

  「現在沒有了。」

  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在我拒絕他之後,那些話都不必說了。

  「……好。」我愣愣地回答,內心好像被一股大力一點點撕裂,導緻我隻能按照理智推進下去,「看來我們談完了。」

  飯吃完了,我的目的也達到了,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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