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422章 可以信賴我

  顧安輕輕搖頭,面上依舊是溫和的笑:「陪我坐一會兒吧,醫院太安靜了。」

  他的聲音裡有一絲難得的疲憊。

  黎南霜猶豫片刻,重新坐下。

  窗外的天色漸漸濃重,她和顧安就這樣不說話坐著,竟然也不覺得尷尬。

  黎南霜難得地放空了自己,一直以來,她好像都有太多問題需要煩惱,因此隻是靜靜地坐著、什麼也不想,好像都成了一種奢侈。

  而顧安,他一直用那種含著笑意的溫和眼神看著她,好像永遠也看不膩似的。

  她偶爾擡眸,會對上顧安的眼神,溫柔得似乎能包容她的一切,讓她無法對【他是她很好的朋友】這個說法產生任何懷疑。

  就算不是朋友,他也一定不會傷害她。

  黎南霜從那種眼神中讀出了確信。

  天竟然徹底黑下來,病房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燈,黎南霜眨眨眼睛,意識到她陪顧安做得夠久了。

  昏暗的光線下,顧安的輪廓更顯得柔和了。

  「南霜。」他忽然開口,「人在受傷後,會本能地尋找安全的角落。」

  黎南霜沒有接話,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但有時候,以為最安全的角落恰恰是最危險的地方。」顧安轉頭看她,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因為你在那裡放下了戒備。」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進黎南霜的心口。

  她知道這話還是在說許允承的事,說他如何利用她的失憶,編造出那段根本不存在的戀情。

  她差一點就信了。

  看來顧安真的很討厭許允承,所以才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說他不好,翻來覆去點明他犯下的【罪】。

  「你怎麼分辨。」她忍不住問,「什麼是安全,什麼是危險?」

  顧安微微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分辨不了。」他說,「我隻能選擇相信,或者不信。」

  黎南霜注視著他病號服領口那的一小片皮膚,乾淨光滑,透出如玉的質感,沒有任何印記。

  忽然,她想起顧安耳垂上有顆極小的硃砂痣,像在一塊無瑕的白玉上落了一點血淚,每次他低頭靠近她時都會露出來。

  這個無關緊要的細節此刻異常清晰。

  她明明沒有看到顧安的耳垂,卻在此刻完全想起來。

  「我相信過許允承。」她說,聲音乾澀,不知道這樣的記憶復甦是好還是不好。

  明明她一直都渴望恢復記憶,但此刻終於得到一點模糊的跡象時,她有感到莫大的不安。

  好像得到了一點東西後,會失去更多的東西。

  那種恐慌感在頃刻之間就壓將她壓垮。

  還好顧安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然後你學會了警惕。」顧安接道,「這是好事。」

  他的肯定讓她意外。

  她原以為他會趁機勸說,讓她信任她。

  病房陷入短暫的沉默。

  走廊外傳來護士輕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黎南霜忽然站起身走近,掃過顧安的耳垂,那裡有一顆極小的硃砂痣,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她忽然想起許允承摸耳垂的習慣,想起顧安剛才說的話。

  「你說許允承說謊時會摸耳垂,」她輕聲問,「那你呢?你說謊時有什麼習慣?」

  顧安的眼神微微一滯,隨即漾開一絲真實的笑意。

  「我會直視對方的眼睛,」他說,目光毫不迴避地迎上她的注視,「因為最危險的謊言,總是藏在最坦誠的目光後面。」

  這個回答讓黎南霜心頭一緊。

  她看著顧安深邃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另一個選擇的邊緣。

  「傷害你的那個人……」顧安的聲音低得幾乎耳語,「你其實也不知道,對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黎南霜險些點頭。但在最後一刻,她剋制住了這個衝動。

  「我知道得足夠多。」她說,站起身,「你該休息了,顧先生。」

  這次顧安沒有挽留。

  他看著她走向門口,在她拉開門時輕聲說:

  「南霜,你不需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你隻需要相信自己的直覺,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是你可以依賴的人。」

  黎南霜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直覺告訴她,顧安遠比許允承危險。

  但直覺也告訴她,在這個迷局中,顧安可能是唯一能幫她找到真相的人。

  「晚安,顧先生。」她輕聲說,帶上了病房門。

  走廊的燈光刺眼而冰冷。

  黎南霜獨自走向電梯,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她想起顧安最後那句話,想起他病號服領口上方的乾淨皮膚,想起那顆幾乎看不見的硃砂痣。

  真相就像記憶一樣,碎成了千萬片。

  而她,必須一片一片地撿起來,拼湊出完整的圖案。

  在有人再次把她推下懸崖之前。

  顧安目送黎南霜離開病房,門輕輕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靜靜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對面空著的椅子上。

  就在剛才,許允承還坐在那裡,用那種自以為得計的眼神看著他。

  現在,那個自作聰明的少年已經被黎南霜一句「噁心」擊垮,倉皇逃離。

  顧安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摩挲。他本該在這個時候給傅景澄發消息——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一旦找到黎南霜,必須第一時間通知對方。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最終徹底黑了下去。

  憑什麼?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瘋長。

  許允承都可以趁著南霜失憶,編造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戀情,差點就成了她心裡最特殊的人。

  他為什麼不可以?

  他想起剛才黎南霜站在門口時警惕的眼神,像一隻受傷後不再信任任何人的小獸。

  那種眼神刺痛了他。

  「我以前真的允許你這麼叫我嗎?」

  就是這句質問許允承的話,讓顧安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句,卻暴露了太多信息。

  她在向許允承求證他們的過去——這根本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

  記憶的缺失讓黎南霜變得脆弱,卻也讓她更加警惕。

  顧安很清楚,現在直接問她失憶的事,隻會讓她更加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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