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早起逛花樓
顧澈思忖一番,徐徐道:「另外,昨日賞雪宴還有後來花樓的事,仔細篩一遍,看看除了長公主和霍將軍,還有哪些人的眼睛往嬌嬌身上瞟,尤其是……許府那邊。」
提到「許府」二字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許大人昨日似乎並無異動,隻是慣例派人送了補品到府上,說是給小姐壓驚,謝小首輔那邊也未見有後續動作,金衛將軍隨霍將軍回府後便未再外出,倒是……」顧忠稟報道。
「說。」
「倒是霍將軍那邊,今早天未亮便有消息傳出,將軍府似乎在準備什麼,採買了一些女子慣用的精緻物件,不似府中規制。」顧忠小心地說道。
顧澈眼神微凝。
女子慣用的精緻物件……他可不認為這東西會是霍司震買給霍文飛的。
霍司震昨日邀約嬌嬌答應了。
這是要履行約定?動作倒是快。
他指尖在袖中輕輕撚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知道了,下去吧,盯緊該盯的。」
「是。」顧忠再次躬身,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迴廊下,又隻剩下顧澈一人。
晨光灑在他清俊的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廊柱的陰影中。
他靜靜地站著,許久未動,隻有那雙淺黑色的眼眸深處思緒翻湧。
縱容她去冒險,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地歸來。
這步棋,看似退讓,實則……
他必須確保,這隻他精心保護的金絲雀,無論飛出去多遠,最終隻能落回他的掌心。
【彈幕:我去!顧澈變臉這麼快!黎寶一走笑容就沒了!】
【彈幕:終於見識到顧澈的心腹了!誰敢相信之前論壇攻略組專門想看顧澈的鏡頭竟然看不了……這小子果然派人跟著了!還偷偷讓人查了弦歌!】
【彈幕:前面的什麼意思,看不了顧澈?】
【彈幕: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看不了,之前官方不是說可以任意選擇直播視角嗎?但顧澈在這個範圍之外,怪吧?】
【彈幕:我想到一種可能……這跟黎寶攻略闆塊上顧澈的狀態有沒有關係?隻有顧澈的狀態顯示的未解鎖吧,就算好感度最低的謝斯辰狀態也是用「???」表示的,隻有顧澈沒解鎖,所以我們才看不了他?】
【彈幕:真有可能是這樣,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彈幕:那剛剛我們為什麼又能看到顧澈的鏡頭?難不成黎寶那兒他的狀態已經解鎖了?】
【彈幕:「來歷成謎」、「不簡單」……弦歌果然不是普通琴師!】
【彈幕:顧澈問打點好醉夢閣沒有?他連這個都安排了!】
【彈幕:開始了開始了!「鳥兒」理論!顧澈果然沒安好心!】
【彈幕:很難評……「最最金貴的金絲雀」、「經不得一點風雨」,這比喻,佔有慾和控制欲爆表了……】
【彈幕:表面溫柔縱容的哥哥,背地裡算計得這麼深……】
【彈幕:但他又強調要確保黎寶人身安全,唉,這感情太扭曲了。】
【彈幕:他還提到許府!果然也在防備許青衣!】
【彈幕:黎寶以為是自己果斷選擇了攻略路線,其實一舉一動都在幾個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啊~】
【彈幕:這場面,黎寶是小白兔,周圍全是心思深沉的大灰狼嘖嘖嘖。】
【彈幕:坐等黎寶開啟萬人迷而不自知的日常。】
晨光初露,薄霧未散,昨夜的喧囂彷彿還未完全從「醉夢閣」精緻的樓閣飛檐間褪去,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脂粉與酒液的靡靡之氣。
與夜晚的金碧輝煌、人流如織不同,此刻的醉夢閣大門半掩,顯得有些冷清和疲憊,隻有幾個僕役在門口懶洋洋地灑掃。
一道纖細的身影,裹著素雅的鵝黃色衣裙,頭戴一頂垂著長長白紗的帷帽,出現在這條尚未完全蘇醒的街道上,步履略顯匆忙。
她徑直朝著醉夢閣而來,行走間如弱柳扶風,即便隔著帷帽和衣衫,也能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柔美韻緻,立刻吸引了幾個行人的目光。
黎南霜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如影隨形,帶著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些令人不適的黏著。
她暗自咬牙,加快了腳步。
昨晚從花樓回去,是被霍司震接走,並未引起太大騷動。
黎南霜細細算起來,她每次出行都有專人接送,還未曾一個人行動過,以至於她實在低估了古人對「美人」的癡纏程度。
今早這一路,即便遮了面容,她也引來不少側目和尾隨,讓她真切體會到了「看殺衛玠」這個詞的沉重。
她心中惴惴,更添了幾分要儘快完成目標的急切。
身處在自己不熟悉的時代,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
走到醉夢閣門前,黎南霜略微猶豫,擡手撩起了面前的白紗,對著門口一個正在打哈欠的龜奴低聲道:「勞煩通傳。」
她的聲音因匆忙而微微發顫,卻依舊清越動人。
那龜奴漫不經心地擡眼,目光落在她帷帽下露出的半張臉上:
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唇色因急促的行走而顯得嫣紅。
龜奴頓時一個激靈,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圓。
這張臉!昨晚被長公主親自送來、後來又被霍大將軍冷著臉接走的那位天仙似的顧小姐!
他絕不會認錯!
「顧、顧小姐!」龜奴臉上的睡意和怠慢瞬間被諂媚和殷勤取代,少年的腰彎成了九十度,「您這麼早可是來找長公主殿下?殿下她……」
他以為這位貴人是來找長公主的,畢竟昨晚長公主對她的青睞有目共睹。
「不,我……」黎南霜打斷他,同時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漸漸圍攏的路人。
她不想在門口多做糾纏,乾脆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抓住了龜奴的袖口,低聲道:「麻煩你,先帶我進去。」
這個動作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也透露出她內心的些許慌亂。
龜奴隻覺得袖口被那柔若無骨的手指一觸,半邊身子都酥了。
再被那雙氤氳著水汽帶著懇求的眸子一看,頓時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猶豫,連聲道:「是是是!顧小姐您裡邊請!快裡邊請!」
他忙不疊地側身引路,幾乎是半推半請地將黎南霜讓進了那扇半掩的大門,然後迅速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那些好奇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