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認識?
說起來許允承是我的大恩人,妥善照料了喝醉的我,這份恩情,不亞於救我一命。
我和雨竹走進酒吧,找了個角落坐下。
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聲震耳欲聾,但我卻覺得這種氛圍正好能緩解我們的疲憊。
我們點了兩杯酒,一邊喝一邊聊著些毫不相幹的八卦,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放鬆心情。
許允承走過來時,我和雨竹正聊得熱火朝天。
我擡頭一看,一個穿著殺馬特風格服裝的男孩正從人群中擠過來。
他的頭髮染成了五顏六色,身上穿著一件破洞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馬丁靴,看起來非常張揚。
他的方向實在過於明確,直衝我而來,雨竹不禁開口。
「這是誰啊?審美這麼……這麼復古……」雨竹小聲在我耳邊說道。
我笑了笑:「他之前可幫了我大忙,說句恩人一點不過分。」
「他叫許允承,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我介紹兩人認識,雨竹一聽說他幫過我的忙,態度當即就不一樣了。
用「熱情」兩個字形容她實在是不夠用,他就差拉著我一起給許允承鞠躬道謝了。
這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地道。
脫險之後第一時間我就改過來表示感謝的,但緊接著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實在讓我分身乏術。
時間一長,就漸漸忘了。
許允承似乎毫不在意,他隻是在我身邊坐下,眼神裡透著關切:「這麼長時間不見,你怎麼看起來很沮喪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經歷了之前的事,我對他好像天然有一種信任感,完全沒多想就把事情全盤托出。
我嘆了口氣:「我們在找一個人的身份信息,但怎麼也找不到……」
許允承彷彿和我心有靈犀一樣,直接道:「就是之前害你、給你下藥的那個人?」
我咂咂嘴去,「大差不差吧,他是被我們要找的這個人指揮著來害我。」
許允承睜大眼睛,「比我想象中要更加邪惡啊!」
雨竹皺起眉頭,她的想法大概和我一樣。
許允承乾淨的氣質、他說出的話以及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和他這身裝扮格格不入。
「所以你們在找誰,讓我幫你們一起找吧,說不定我認識呢。」
雨竹有些驚訝,「這哥們是真熱心腸啊。」
不過她的神情很明顯,他不覺得許允承會知道任何線索。
一個是頂級豪門的私生女、從小嬌生慣養這養大的小公主,一個是偏僻酒吧的老闆,這倆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關係。
許允承好似看出我們的想法,微笑道:「不要小瞧我呀,更不要小瞧一個酒吧老闆能掌握的信息。」
「我這雖然位置偏,但生意好,每天人來人往的,你們絕對無法想象我到底掌握了多少八卦。」
許允承說得信誓旦旦,但我和雨竹都沒抱希望,隻是看在他這麼熱情的份上純粹把這件事分享給他,完全沒指望他能……
我的思緒在此戛然而止,因為許允承笑得更溫良了。
「阮妍雙?首都大學美術系的學生?」
我和雨竹完全震驚了,嘴巴張得能夠塞下一個雞蛋。
雨竹直接語無倫次道:「你…你認識?!」
「認識啊。」許允承雲淡風輕道,「我和她是一個社團的。」
「她算是我的學姐吧,和我一樣,雖然很少在社團出現,但都是社團裡的風雲人物。」
許允承說著,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是純粹的得意。
「那你了解她的家庭情況嗎?她家裡是不是足以和傅家匹敵的豪門?」
許允承一臉茫然。
雨竹看他這反應,心灰意冷,「難道我們又弄錯了方向?」
許允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請不要誤會,讓我感到困惑的是你們口中說的那個傅家,至於阮妍雙的家庭情況,我確實有聽說過。」
他好似看出了我們的精疲力竭,失笑道:「你們是不是一直在找阮家?阮妍雙並不是阮家的人,她是W市赫赫有名的雲家的女兒。」
我和雨竹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雨竹忍不住追問:「雲家?那個商業帝國雲家?!」
許允承點了點頭:「商業帝國?這個我不清楚,但好像確實挺有名的,聽同學跟我說過幾句什麼雲家在W市的地位無人能撼動這種話。」
他尷尬地撓撓頭,「我覺得這種話好中二啊,讓我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人怎麼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而且當時那些同學跟我講的時候表情還特別鄭重,好像在說什麼很嚴肅的事一樣。」
我和雨竹已經沒有心思聽他後面又說了些什麼,當下就拿出手機開始搜索雲家的消息。
排除了很多選項,最後我們得出一個可能性最大的人選。
雲家的老爺子。
「所以阮妍雙是雲家老爺子的私生女……雖然不是『嫡出』……」雨竹吐槽著,「我知道現在不講究這個什麼敵術時代已經變了,但是這個表述非常便於大家理解,對吧?」
她一邊說一邊看我和許允承。
我啞然失笑,許允承則十分配合地重重點頭。
雖然我和許允承這才第二次見面,但我真的覺得他挺有意思的,像那種很純真的小朋友。
雨竹繼續到:「大概就是因為雲家老爺子的偏寵,雲家上下一直對阮妍雙寵愛有加,她能和傅家聯姻,應該也是雲家老爺子的意思。」
我心裡一沉,我們一直找錯了方向,難怪怎麼也找不到阮家的線索。
雨竹一邊翻著手機上的資訊,一邊繼續說道:「雲家老爺子一直對傅家的產業很感興趣,這次聯姻,應該也是他們商業布局的一部分。」
我頓時感覺人生失去了希望。
即使沒有傅景澄當阮妍雙的靠山,隻憑藉一個雲家,阮妍雙也能對我為所欲為。
我嘆了口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許允承一臉茫然,「什麼怎麼辦?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欲哭無淚,「你這位學姐要整我,她已經整過我好幾次了,她大概率仍然沒有放棄要整我,我一個升鬥小民,要怎麼和她對抗嘛……」
雨竹一臉沉痛地補充,「這就是她絕望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