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他雙標
黎南霜收回看向金衛的目光,轉向許青衣。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甜膩的笑意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點挑釁意味的淡然。
她看著許青衣,一字一句地問:
「許表兄有意見嗎?」
【彈幕:黎寶好剛!直接問許青衣有沒有意見!】
【彈幕:這個語氣,這個眼神,絕了!】
【彈幕:許青衣你怎麼回答?】
濃黑的夜色中,無人看到青衣青年的眼眸。
那雙眼眸在聽到綠郎二字的瞬間,劇烈又迅速地顫抖了一下。
那震顫太過劇烈,太過迅速,像是一鍋驟然沸騰的水,水花四濺,熱氣蒸騰。
可就在下一秒,那沸騰便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壓制下去。
水波平息,熱氣消散,恢復成一片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波瀾的水面。
快得彷彿從未發生過。
快得連站在他面前的黎南霜都沒有察覺。
許青衣面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是那溫潤如玉的模樣,依舊是那包容萬物的神情。
彷彿剛才那劇烈的心緒波動不過是夜色中一縷被風吹散的薄霧。
他看著黎南霜,那雙溫潤的眼眸裡盛滿了縱容和寵溺,彷彿在看一個任性的讓他無可奈何的孩子。
「既是嬌嬌所願,」他開口,聲音溫和得如同春夜裡的微風,「我自然無異議。」
【彈幕:他說沒意見!他真的說沒意見!】
【彈幕:但是許青衣這個表情,我怎麼覺得比有意見還可怕?】
【彈幕:他越是這樣平靜,越讓人覺得不對勁……】
【彈幕:你們沒注意到嗎?他說沒意見的時候,眼睛根本沒看金衛!】
許青衣確實沒有看金衛。
他說完那句話,目光依舊停留在黎南霜臉上。
然後他微微側眸,那雙溫潤的眼眸終於落在了金衛身上。
那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審視和壓迫。
他開口,字字如針:
「吾妹年幼,有些道理還需要我這個做哥哥的一點一點教給她。」
他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卻讓人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但金衛大人不比吾妹,金衛大人年長於她,又在將軍麾下當差多年,見多識廣,閱歷豐富,竟然連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都不懂嗎?」
【彈幕:!!!許青衣這話好狠!】
【彈幕: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金衛身上!說黎寶年幼不懂事,金衛應該懂事!】
【彈幕:太偏心了!偏袒到沒邊了!】
【彈幕:明明是黎寶主動讓金衛叫的,許青衣卻隻罵金衛!】
【彈幕:金衛那個表情,他又懵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金衛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站在那裡,那雙深綠色的眼眸裡滿是茫然和無措。
他想說是嬌嬌讓他這麼叫的。
可這話說出來不就成了把責任推給少女?
他想說他沒有別的意思,可這話聽起來更像是狡辯。
他想說他和嬌嬌之間不是他想的那樣,他們早已是更近一步的關係,可這話一出口豈不是承認了許青衣「男女授受不親」的指責?
他什麼都說不出,隻能站在那裡,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卻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狗,眼神濕漉漉的,滿是委屈和無助。
【彈幕:金衛好可憐……】
【彈幕:許青衣這張嘴太厲害了,金衛根本說不過他。】
【彈幕:常嬤嬤呢?常嬤嬤快幫幫你家主人!】
常嬤嬤確實站出來了。
她一直站在旁邊,盡職盡責地做一個背景闆。
可聽到許青衣這番話她實在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
「許大人這話可太沒道理了。」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許青衣,不卑不亢:「真要論起年歲,我家主人也大不了顧小姐多少,不過兩三歲的差距,怎麼算也不到『見多識廣、閱歷豐富』的地步。」
「許大人既要怪罪就該一視同仁才對,憑什麼顧小姐年幼不知事就能輕輕揭過,我家主人卻被指責得如此重?」
【彈幕:常嬤嬤說得好!】
【彈幕:終於有人幫金衛說話了!】
【彈幕:常嬤嬤這話在理!要怪就一起怪,憑什麼雙標!】
【彈幕:許青衣,老娘倒要看看你怎麼接?我真的超級超級討厭你了!】
許青衣聞言,那雙溫潤的眼眸轉向了常嬤嬤。
他看著這個鬢角已見霜色卻依舊腰背挺直的中年僕婦,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笑意裡沒有惱怒,沒有不悅,反而帶著一種欣賞。
他負手而立,身姿在夜風中挺拔如松,衣袂微微飄動,襯得他愈發公子如玉。
他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理所當然:
「這位嬤嬤可能不太了解我。」
他頓了頓,那雙溫潤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深意,唇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我一向是最偏袒的人。」
【彈幕:!!!!!!】
【彈幕:他一向是最偏袒的人!這話說得!】
【彈幕:好傢夥,他直接承認自己雙標!讓別人無話可說!】
【彈幕:偏袒黎寶偏袒得理直氣壯!】
【彈幕:許青衣這個男人,太會了!】
【彈幕:金衛的表情,他從懵變成震驚了!】
【彈幕:常嬤嬤也愣住了,沒想到許青衣會這麼說!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不愧是你啊許青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