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536章 不是文藝的類型

  黎南霜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愣,臉上露出毫不作偽的訝異,眼睛睜大了些:

  「弦歌先生怎會如此想?」

  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似乎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問出這樣的話。

  她抿唇微笑,「我若是討厭先生,又豈會大清早便專程前來拜訪,還特意託了長公主殿下的面子,懇請先生移步一見呢?」她說著,甚至輕輕攤了一下手,動作自然,帶著渾然天成的無辜。

  弦歌那雙透著些微幽綠的眼眸,在她的反問中極快地掠過一絲的笑意。

  如同春日深潭被微風拂過,漾開極淺的漣漪。

  他輕輕抿了抿唇,慣常平靜無波的臉上,竟浮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淡淡羞怯意味的笑容。

  說話的聲音也放得更輕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確認的味道:「……我隻是想確認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垂下,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確認顧小姐不會因為必須和我這樣身份的人待在一處,而感到……厭煩或不自在。」

  若是此刻有熟悉弦歌的旁人在場,定要大吃一驚。

  這位以琴藝冠絕都城,氣質清冷、待人接物總是客氣疏離的弦歌先生,何曾有人見過他這般模樣?

  他向來是雲端撫琴、不染塵埃的姿態,何曾會因為在意別人的看法而露出這般近乎「患得患失」的羞怯神情?

  黎南霜聞言,眨了眨那雙清澈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

  她想了想,很實在地回答:「若是和聊不來的人待在一起,那確實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每一刻都覺得難熬,恨不得立刻離開才好。」她說得直白,這是她真實的想法。

  話音落下,弦歌臉上那抹剛剛浮現的淺笑,瞬間僵住了。

  彷彿被無形的寒氣凍住,笑意凝固在唇角,顯得十分脆弱。

  不僅如此,他原本就偏白皙的臉色,在這一剎那似乎更白了幾分,近乎透明,連抿起的嘴唇顏色都淡了些許。

  男子交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黎南霜的話並沒有說完。

  她看著弦歌,莞爾一笑。

  那笑容如同破開陰雲的陽光,明媚而真誠,接著剛才的話頭,她自然而然地說道:

  「但是,和弦歌先生待在一起……」她微微偏頭,似乎在仔細感受和描述那種感覺,「即使像剛才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什麼話也不說,我也不會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很舒適,很安心。」

  弦歌眼中重新亮起光。

  「大概……這就是和對的人待在一起的感覺吧?不需要刻意找話題,沉默也不覺得難受。」黎南霜笑著說完。

  弦歌感覺在這後半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剛才彷彿被急速凍結冷卻的血液,才又重新開始流動。

  溫熱的暖意,迅速湧向四肢百骸。

  那種冰冷僵硬的感覺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虛脫後又復甦的柔軟溫熱。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聲,怦,怦,怦。

  不過是一句話的轉折而已。

  可就在那短暫的冥府到天界的瞬息之間,他彷彿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劫難。

  此刻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感。

  不要被她討厭。

  無論如何,也不要被她討厭。

  這個念頭,不知何時已深植心底,此刻更是清晰得如同烙印。

  還好……她是喜歡的。

  至少,是不排斥的。

  不排斥他的琴音,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覺得和他待在一起是「舒適安心」的。

  這個認知,讓他幾乎想要喟嘆出聲。

  幾乎就在黎南霜話音落定的同時,她的視線邊緣,那個隻有她能看見的虛擬界面上,毫無徵兆地跳出了一行提示文字。

  伴隨著一聲隻有她能聽見的「叮」聲:

  【叮!攻略目標弦歌,好感度進度增加至85%。】

  黎南霜愣住了。

  85%?

  直接從之前的毫無動靜,飆升到了85%?

  這跳躍的幅度未免太大了。

  而且也太突然了!

  電光石火間,她腦海裡飛快地將剛才的對話過了一遍。

  之前她誇他琴藝高超時,進度條紋絲不動。

  她解釋自己為何來拜訪時,也沒有變化,直到……

  直到她說了那句「和弦歌先生待在一起很舒適」。

  她明確地表達了對「他這個人」的相處感受,而非對他的琴藝或才華的評價時,進度條才猛地躥升。

  原來如此!

  弦歌先生……完全不是她以為的那種,需要用藝術修養打動的「文藝型」攻略對象。

  誇讚他的外在技藝和成就,並不會真正觸動他。

  反而是這種直接指向他本身,表達願意與他親近、認可與他相處感受的直球,才是打開他心扉的鑰匙!

  學到了。

  黎南霜心中豁然開朗,像是摸索黑暗時突然摸到了正確的門把手。

  既然隱約摸到了一點章法,自然要趁熱打鐵,順藤摸瓜才好。

  她面上的笑容因著這意外的發現,變得更加真切明媚,眼睛裡都閃著光。

  她稍稍向前傾身,隔著那張紫檀小幾,聲音放得輕柔,帶著好奇直視著弦歌問道:「那麼……」

  「弦歌先生會因為我這樣說而感到開心嗎?」

  弦歌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問出這個問題。

  他先是微微怔住,隨即那白皙的耳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低下頭,試圖避開她過於明亮直接的視線,濃密纖長的眼睫像受驚的蝶翼般不住輕顫,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清,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很開心。」

  他臉上的羞澀,已經到了任何人掃一眼就能輕而易舉發現的程度。

  那紅暈不僅蔓延到了耳根,甚至漸漸暈染了臉頰和脖頸,讓他原本清冷如玉的膚色,透出一種鮮活生動的緋色。

  如同上好的白瓷被映上了霞光。

  被長公主留下照應黎南霜的那名侍女立侍在角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面上的驚訝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她跟著長公主來這醉夢閣的次數也不算少了,見過弦歌先生許多次,何曾見過他這般情態?

  他明明永遠是那副從容清冷、禮貌疏離的模樣,彷彿什麼都入不了他的心,觸動不了他的情緒。

  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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