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心裡帶著疑惑，跟著護士長去了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裡有股消毒水味，桌上的電話還沒掛斷。

　　護士長把聽筒遞給她，「唐同志，對方說姓趙。」

　　唐薇薇聽到這個姓，心裡先鬆了口氣。

　　她接過電話，「雲飛哥，是我。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趙雲飛的聲音壓得很低。

　　「薇薇，我在公安局這邊發現幾張照片。」

　　唐薇薇眉心一皺，「照片？」

　　「嗯，從一本舊書裡掉出來的。」趙雲飛說，「照片上有紀桑榆，也有陸非晚。她們抱著兩個孩子，站在一起拍的。」

　　唐薇薇愣住了。

　　紀桑榆跟晚姨？

　　這兩個人怎麼會一起拍照？

　　紀桑榆不是一直很討厭陸非晚嗎？

　　唐薇薇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兩個孩子是誰？」

　　「我看不出來。」趙雲飛說，「孩子太小了，照片又舊。但我總覺得這事不對，所以先給你打個電話。」

　　唐薇薇垂下眼，腦子裡一瞬間轉過很多事。

　　她跟哥哥。

　　顧心妍跟顧心語。

　　抱錯。

　　紀桑榆。

　　陸非晚。

　　還有蕭擎宇今天說的那個身份。

　　所有東西攪在一起，讓她心口有些發沉。

　　她低聲說：「有沒有可能，那兩個孩子是我跟我哥？」

　　趙雲飛沉默了一下。

　　「我剛才也想過這個可能。」

　　唐薇薇又搖頭，「可是也不對。當初我跟哥哥很早就被抱錯了。如果照片拍的是顧家的孩子，那也可能是顧心妍跟顧心語。」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可問題是，紀桑榆為什麼會跟晚姨站在一起？她們當年關係很好嗎？」

　　趙雲飛聽出她聲音裡的不安，立刻說：

　　「薇薇，你先別急。我隻是先告訴你，讓你心裡有數。照片我收好了，等我這邊處理完，就帶回去給你看。」

　　唐薇薇點頭，「好。雲飛哥，你帶回來，我親眼看看。也許我能認出孩子是不是我跟哥哥。」

　　「行。」

　　趙雲飛說完，又補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蕭擎宇來了公安局，說要跟蕭雪瑩單獨談談。」

　　唐薇薇眼神一變，「蕭擎宇去找蕭雪瑩？」

　　「嗯。」趙雲飛嗤了一聲，「他那張嘴，說是勸蕭雪瑩交代清楚。但我看，他是想把鍋扣到蕭雪瑩頭上。」

　　唐薇薇一點都不意外。

　　蕭擎宇這種人，永遠隻想著保住自己想保的人。

　　薛雲珠現在還有用。

　　蕭硯辭更不能被拖下水。

　　那蕭雪瑩就成了最合適的替罪羊。

　　唐薇薇淡淡道：「蕭雪瑩不會認的。」

　　趙雲飛笑了聲，「我也是這麼想的。她那麼想嫁給蕭硯辭，怎麼可能願意背這個名聲。」

　　唐薇薇心裡很清楚。

　　蕭雪瑩壞。

　　但她不蠢。

　　她最在意蕭硯辭。

　　讓她背下所有罪名，那就等於斷了她跟蕭硯辭的路。

　　她不會願意。

　　「雲飛哥，你小心點。」唐薇薇叮囑，「他們這些人急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放心。」趙雲飛語氣輕鬆，「我在公安局，他們不敢太放肆。」

　　他又說：「還有薛雲珠那邊，法醫已經去驗傷了。她不是說手腕廢了，不能動了嗎？等報告出來，我就拿給蕭硯辭看。」

　　唐薇薇眼底沉了沉。

　　薛雲珠靠裝可憐，已經騙了太多人。

　　這一次，證據擺在眼前，她倒要看看，蕭硯辭還能不能繼續裝瞎。

　　「好。」唐薇薇說，「等報告出來，你先留一份。薛雲珠冤枉我的賬，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趙雲飛說，「你好好休息，別被這些爛事氣著。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肚子裡的孩子。」

　　唐薇薇心口暖了一點。

　　「謝謝你，雲飛哥。」

　　「跟我還客氣什麼。」趙雲飛壓低聲音，「行了，我先盯著這邊。照片我會帶回去。」

　　電話掛斷。

　　唐薇薇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站在主任辦公室裡，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腦子裡還在想那張照片。

　　紀桑榆。

　　陸非晚。

　　兩個孩子。

　　如果那兩個孩子真的跟她有關，那當年的抱錯，或許根本不是意外。

　　唐薇薇撫著肚子，心裡一點點沉下來。

　　不管是誰在背後動手。

　　這一次，她都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