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桑榆被顧寒川問得心口發虛。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連聲音都變小了。

　　「你聽錯了。」

　　顧寒川盯著她，「我聽錯了？」

　　紀桑榆捂著被撞疼的腰，強撐著說：

　　「我剛才沒說唐薇薇長得……長得跟厲司嵐有關。我隻是太生氣了，隨口說的。」

　　顧寒川笑了。

　　那笑聲聽得紀桑榆頭皮發緊。

　　「紀桑榆，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你心裡那點東西，我會看不出來？」

　　紀桑榆臉色一白，「你什麼意思？」

　　顧寒川往前逼近一步。

　　「你是想說，唐薇薇長得跟我大哥有關係吧？」

　　紀桑榆瞳孔一縮。

　　顧寒川看到她這個反應，心裡的火燒得更旺。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還想過，唐薇薇要是你跟我大哥的孩子就好了？」

　　「沒有！」

　　紀桑榆立刻尖聲否認。

　　她急得眼眶都紅了，「顧寒川，你別胡說八道！我跟你結婚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顧寒川臉色陰沉。

　　「你人是沒做，可你的心呢？」

　　紀桑榆喉嚨一堵。

　　她不敢接這句話。

　　顧寒川看著她心虛的樣子，胸口那股怨氣徹底壓不住。

　　「當初你既然喜歡我大哥，你就可以直接跟我說。」

　　他笑得諷刺，「隻要你說了，我不會強行把你留在身邊。畢竟我顧寒川還沒下賤到那種地步，非要一個心裡沒有我的女人。」

　　紀桑榆聽到這話，終於怕了。

　　顧寒川從來沒有這麼說過她。

　　以前不管她怎麼鬧，怎麼作，顧寒川都會哄她。

　　哪怕她提到顧瀝川，顧寒川也隻會悶著不高興，不會真對她翻臉。

　　可今天不一樣。

　　顧寒川看她的眼神裡，早就沒有往日那點縱容了。

　　紀桑榆趕緊放軟聲音，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寒川，你別這樣。」

　　她眼淚掉下來，語氣帶著討好，「我剛才就是嘴快。我沒有那個意思。你是我丈夫，我心裡當然隻有你。」

　　顧寒川甩開她的手。

　　「隻有我？」

　　紀桑榆點頭，「真的。」

　　顧寒川盯著她，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脖子。

　　紀桑榆被嚇得臉色大變，雙手抓住他的手腕。

　　「寒川……你幹什麼……」

　　顧寒川的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恨。

　　他今天在醫院受的氣，厲司嵐給他的那一拳，陸非晚對他的嫌惡，唐薇薇認別人當父親的痛快，全都堆在心口。

　　他動不了厲司嵐。

　　動不了陸非晚。

　　動不了唐薇薇肚子裡的孩子。

　　可紀桑榆是他的妻子。

　　他總能打了吧！

　　顧寒川想著，一把將紀桑榆推倒在沙發邊。

　　紀桑榆摔得頭暈，剛想爬起來，顧寒川已經擡腳踢了過去。

　　「啊！」

　　紀桑榆痛得叫出聲。

　　顧寒川沒有打她的臉。

　　他很清楚，臉上有傷，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所以他專挑衣服遮住的地方下手。

　　紀桑榆疼得縮成一團，抱著頭哭。

　　「別打了，寒川，別打了……」

　　顧寒川喘著粗氣，臉色難看。

　　「現在知道怕了？」

　　紀桑榆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哭得聲音都啞了。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提厲司嵐了。你別這樣，我真的難受。」

　　顧寒川低頭看著她。

　　曾經他就是愛她這副哭得可憐的樣子。

　　可現在，他隻覺得噁心。

　　紀桑榆心裡也真的慌了。

　　她從前仗著顧寒川愛她，什麼難聽的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

　　她以為顧寒川這輩子都不會真的捨得傷她。

　　可現在她才明白。

　　男人不愛的時候，翻臉比誰都狠。

　　她後悔了。

　　早知道今天會變成這樣，她不該在顧寒川面前提厲司嵐。

　　更不該讓顧寒川看出自己的心思。

　　顧寒川突然停下動作。

　　他低頭看紀桑榆狼狽的樣子，腦子裡冒出一個主意。

　　一個能讓厲司嵐徹底翻不了身的主意。

　　他蹲下身，捏住紀桑榆的下巴，迫使她擡頭。

　　「紀桑榆。」

　　紀桑榆渾身一抖，「你……你還想幹什麼？」

　　顧寒川看著她，嘴角扯開。

　　「你不是喜歡厲司嵐嗎？」

　　紀桑榆心裡一緊。

　　「我沒有……」

　　「別急著否認。」

　　顧寒川聲音壓得很低，「我給你一個機會，成全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