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她知道厲司嵐是誰了?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顧寒川不耐煩的瞪了唐薇薇一眼,沒好氣的說:「我是老爺子的親兒子,我有決定權!」
厲司嵐不喜歡他這麼兇唐薇薇,先將唐薇薇護在身後,隨即目光淩厲地掃過去。
「親兒子?有你這樣的親兒子嗎?不僅隨口就要放棄,還要拒絕別人幫你救父親?」
顧寒川被這句話堵得臉漲紅。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能阻攔的。
如果他現在死活不讓厲司嵐進去,在場這麼多人,一定會起疑心。
一定會問為什麼一個外人要去安慰你爸,你這個親兒子反而攔著?
你心虛什麼?
他不能承受這些質疑!
顧寒川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改口:
「那我也進去。他是我爸,我陪著。」
衛藍看了他一眼,語氣公事公辦。
「顧同志,你先留下籤字。手術同意書還有兩頁沒簽完。」
「我——」
「簽字要緊。」衛藍打斷他,轉身對唐薇薇和厲司嵐說:「跟我來,換無菌服。」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手術室方向走了。
厲司嵐彎下腰,推起唐薇薇的輪椅,跟了上去。
顧寒川站在原地,被厲司嵐的保鏢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去路。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眼底全是陰沉。
蕭硯辭看著厲司嵐推著唐薇薇遠去的背影,腳下動了一步,想跟上去。
然而趙雲飛卻伸手攔在了他面前。
「蕭團長。」趙雲飛的語氣很平靜,「薇薇現在需要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是厲叔叔。」
蕭硯辭停住了。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裡面的心臟跳得又重又疼。
酸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知道趙雲飛說的是對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蕭擎宇站在後面,目光卻沒有落在蕭硯辭身上。
他在看陸非晚。
陸非晚望著厲司嵐離開的方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溫柔和信賴。
蕭擎宇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不對勁。
陸非晚對厲司嵐的態度,太不正常了。
那種依賴,心疼,甚至是偏愛的感覺……
蕭擎宇的心沉了下去。
該死。
陸非晚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如果她知道厲司嵐就是顧瀝川——
蕭擎宇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後悔了。
早知道就該把手段用得更狠一些。
應該逼得陸非晚跪在他面前求饒,徹底把她踩碎,讓她再也沒有力氣去看其他男人的。
而顧寒川此刻被保鏢攔著,隻能硬著頭皮拿起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簽完最後一個名字,他把筆往桌上一摔,轉頭看向陸非晚。
「阿晚。」
陸非晚回過頭。
顧寒川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你不該縱容薇薇。更不該讓厲司嵐這種外人,參與我爸的事。」
陸非晚看著他,哦了一聲,隨即淡漠的看著顧寒川。
「我隻知道一件事。」她的語氣很淡,「厲司嵐在的話,顧叔叔的情況會好一點。」
顧寒川的心狠狠一沉。
她這話什麼意思?
她知道了?
她知道厲司嵐是誰了?
顧寒川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動了動,想追問,可陸非晚已經轉過身,不再看他了。
就在這時。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護士服的身影端著藥品托盤,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白色的護士帽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經過蕭擎宇身邊時,那雙眼睛朝他看了一眼。
還眨了一下。
蕭擎宇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隨即勾起唇角,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
這是薛雲珠。
可她怎麼穿成這樣?她要幹什麼?
蕭擎宇心裡疑惑翻湧,但他沒有開口。
薛雲珠已經端著托盤走到了手術室側門前,對著裡面的助理醫師說:
「同志,藥房讓我來送術後備用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