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我還有什麼身份,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薛雲珠的哭聲噎在了喉嚨裡。
她擡起淚眼,驚恐地看著法醫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同情,沒有懷疑,隻有一片冷冰冰的、公事公辦的漠然。
她知道這招沒用了。
隻能慢慢停止了掙紮,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帶著濃濃的委屈道:
「那……那檢查吧。」
法醫嗯了一聲,這才鬆開鉗制,開始專註檢查她的手腕。
指關節捏了捏,又轉了轉。
薛雲珠全程閉著眼,眼淚就沒停過。
抽抽噎噎的,聽得人心裡發躁。
法醫檢查完,摘下手套,拉開抽屜拿記錄本。
「骨頭沒事,軟組織有點腫,可能之前用力過猛或者撞了一下。」
她頭也不擡地說,「談不上重傷,更跟『死』扯不上關係。」
薛雲珠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臉上依舊掛著淚,小聲辯解:
「可是……可是真的很疼……疼得我腦子都昏了……」
法醫擡起頭,目光像X光一樣照在她臉上:
「薛同志,勸你一句,到了這裡就老實點。別把別人都當傻子。」
薛雲珠咬住下唇,不說話了。
她盯著手腕,眼神一點點變得陰狠。
唐薇薇,還有趙雲飛,還有那個該死的法醫……
不要給我機會,不然我讓你們好看!
……
同一時間,醫院。
蕭擎宇站在唐薇薇的休息室門口,臉色陰沉的看著厲司嵐。
「讓開。」
蕭擎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厲司嵐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身姿挺拔,擋在他前面,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
「蕭擎宇。」厲司嵐的聲音比他更冷,「你還想對薇薇做什麼?」
蕭擎宇的額角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著厲司嵐,那眼神恨不得在對方身上剜出兩個洞。
「厲老闆,你怎麼就像條看門狗一樣,隻會守著唐薇薇?」蕭擎宇譏諷道。
厲司嵐非但沒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那你為什麼又像一頭禽獸一樣,總是欺負我家薇薇?」
蕭擎宇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火藥味濃得嗆人。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明顯厭煩的聲音插了進來。
「蕭擎宇,你還沒鬧夠?」
陸非晚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厲司嵐身側。
她看都沒看蕭擎宇,目光落在休息室的門上,語氣冰冷。
「這裡是醫院,薇薇需要休息。你立刻滾。」
蕭擎宇猛地轉頭看向陸非晚。
當對上她那雙毫不掩飾嫌惡的眼睛時,他感覺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阿晚……」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你這樣對我?」
陸非晚終於正眼看他,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
「我這樣對你,已經很客氣了。蕭擎宇,別逼我說更難聽的話。」
蕭擎宇的臉色白了白,隨即湧上一股被背叛的憤怒。
他向前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帶著威脅的寒氣。
「阿晚,你這樣對我,是想好了……要讓我把那些東西,都曝光出來?」
陸非晚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你敢!」她聲音發顫,但努力維持著鎮定,「蕭擎宇,你還敢提那些事!」
厲司嵐敏銳地察覺到陸非晚的異常。
他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眉頭緊鎖。
「他拿什麼威脅你了?告訴我。」
蕭擎宇看到厲司嵐緊張陸非晚的樣子,心裡那股酸澀的火苗「騰」地一下燒得更旺。
他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怎麼,厲老闆,你還不知道啊?」蕭擎宇慢悠悠地說,目光在陸非晚蒼白的臉上打轉,「我還以為,阿晚什麼都跟你說了呢。」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其實,你應該讓厲司嵐知道的。至少……他能更了解你。」
陸非晚的指尖都在發涼。
蕭擎宇看著她惶恐的樣子,心底湧起一股殘忍的快意。
「還有……」他故意拉長了調子,目光瞟向休息室的方向,「唐薇薇真正的身份……要不要也說一下?」
陸非晚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大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厲司嵐感覺到扶著的肩膀在輕輕發抖。
他看向蕭擎宇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蕭擎宇。」厲司嵐的聲音裡透著殺氣,「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蕭擎宇迎著他的目光,挑釁地笑了笑。
剛想再開口刺幾句,休息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唐薇薇坐在輪椅上,目光越過厲司嵐和陸非晚,直接落在蕭擎宇臉上。
「蕭擎宇。你說我的身份?」
她頓了頓,目光鎖住他。
「我還有什麼身份,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