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唐薇薇的話，顧寒川的臉扭曲了。

　　「唐薇薇！你一個死丫頭片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疑我！」

　　他往前沖了一步，吼道：

　　「你信不信你再這樣跟我說話，我能讓你那些哥哥們都不要再理你了！」

　　唐薇薇坐在輪椅上，仰著頭看著他。

　　眼眶紅著，但目光沒有退讓半分。

　　「就算以後我眾叛親離。就算我什麼都沒有了。」

　　她深吸一口氣，「我也不在乎。」

　　想到爺爺的情況，她難過得聲音都在發抖。

　　但她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硬邦邦的，很堅定：

　　「我現在隻要給爺爺一個公道，隻要給他一個公道！你不幫爺爺，我就自己抓住害爺爺的人，讓那個人伏法！

　　別的……我什麼都不要了，我也不在乎了！」

　　顧寒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唐薇薇的手都在哆嗦。

　　「我看你真是瘋了！我怎麼……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樣一個女兒！」

　　唐薇薇沒有再回應他，反而是下意識的看向厲司嵐這邊。

　　對上她的目光，厲司嵐溫和的走了過來，彎下腰，掌心穩穩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聲音很輕，但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

　　「薇薇，放心。有我在，你身後永遠有靠山。」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我不會讓你眾叛親離。也不會讓你是一個人。」

　　唐薇薇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眼淚。

　　厲司嵐擦了擦她的眼角，用眼神安撫了下她，隨後直起身，擡頭看向顧寒川，目光冷得讓人打顫。

　　「顧寒川，如果你不會做一個人的兒子，那你可以立刻滾遠了。」

　　他的語氣沒有起伏，但那股壓迫感重得讓顧寒川後退了半步。

　　「不要在這裡當禽獸，讓我們所有人看不起。」

　　顧寒川的牙齒咬得咯吱響，青筋從脖子一直爬到太陽穴。

　　「厲司嵐！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禽獸！」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厲司嵐的衣領。

　　可他的手還沒抓穩……

　　「顧寒川。」

　　陸非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冷得沒有一絲情緒。

　　顧寒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陸非晚看著他，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讓顧寒川的血都涼了幾分。

　　「如果你再繼續亂來，我會讓你跟你的那些家產，全部消失。」

　　顧寒川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的手慢慢鬆開了厲司嵐的衣領。

　　他不能失去他的錢，他的產業。

　　那些都是他在京城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麼多年才得到的。

　　旁邊蕭擎宇看到顧寒川的反應，微微眯起瞳眸，審視的看著陸非晚。

　　陸非晚真的能毀掉顧寒川的事業嗎？

　　之前他不信，可現在他看顧寒川的反應，覺得陸非晚是有這個實力的。

　　畢竟她跟陸家手裡捏著的東西太多了。

　　多到顧寒川這些人連賭一把的勇氣都沒有。

　　此刻，顧寒川冷笑了一聲，退後兩步。

　　「陸非晚，你真的可以。你竟然也學會用這種手段威脅我了。」

　　他憤怒地轉身，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抱在胸前，梗著脖子。

　　「行。我倒是要看看——」

　　說著，他斜著眼睛瞥了唐薇薇一眼。

　　「你能查出個什麼東西來。」

　　說完，顧寒川坐在長椅上不吭聲了。

　　而主治醫生看他沉默，也跟著閉了嘴。

　　走廊裡一時間安靜得隻剩下重症監護室裡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藥房負責人站在原地，雙手絞在一起，額頭上的汗一顆一顆地往下滾。

　　她仔細地回憶著。

　　當時她確實在偷偷給家裡打電話。

　　婆婆最近鬧著要她周末回去，她躲在藥房後頭小聲跟老公吵了半天架。

　　就是那段時間，有個穿護士服的人進來了。

　　她隻擡頭看了一眼，見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以為是手術室那邊調來的臨時人員，就沒多問。

　　但現在想想……那個人的工牌，好像跟醫院裡其他護士的不太一樣。

　　而且那雙眼睛……

　　藥房負責人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你想起來了嗎？」

　　看到藥房負責人的表情變了，唐薇薇抿了抿唇，語氣冰冷的開了口。

　　她聲音不算不大，但冷得讓人打激靈。

　　藥房負責人下意識的搓了搓胳膊，隨即擡起頭。

　　隻是她對上唐薇薇那雙紅著眼眶卻異常清醒的眼睛，嘴唇還是沒忍住哆嗦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