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來氣了，「我要不積德，能生十個兒子？小九子，管管你媳婦！」

　　「媳婦，咱媽年紀大了，你咋跟咱媽說話呢？」在家養臉上燙傷的周小九心裡正念叨著後山。

　　媳婦李二彩扭頭生氣的看了他一眼，氣呼呼的挺著大肚子進屋了。

　　周小九追進屋哄媳婦。

　　「我媽說的也沒錯，你跟我媽計較啥！」

　　「昨晚二壯叔兩口子才送了老母雞過來，你媽話還說那麼難聽？那麼講人家姑娘，讓人家姑娘以後咋做人？」

　　「我媽說得沒錯，那個宋銀花是騷……」

　　「以後不許說這種話！」李二彩打斷。

　　周小九見自己媳婦真生氣了，連忙解釋，「是算命的說的，不是我說的。」

　　「那你也不許瞎傳！」李二彩很火大，「要是我肚子裡生了姑娘，別人也這麼說咱姑娘，你還能說得出這種話？」

　　「咱這是帶把的！」

　　「萬一是姑娘呢？」

　　「呸呸呸！不吉利！不許說是姑娘，我媽找大師算過了，肯定是小子！」

　　「我感覺是姑娘！」

　　周小九甩起了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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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子上的紡織廠。

　　李文秀換了工作服，跟廠裡請了假。

　　她騎著自行車栽著宋銀花出了廠門。

　　「文秀，告訴我地址就行了，我自己先一個人先去探探路，不用麻煩你還特地請假。」宋銀花有些不好意思。

　　「大姐，你別跟我客氣，這都是為了幫彩杏。」李文秀蹬著自行車。

　　她總聽宋寶根誇宋銀花，說是他大姐帶大了他們，便努力想討好宋銀花，給她留個好印象。

　　從鎮上紡織廠騎到石頭村，李文秀的頭上已經冒了汗。

　　「大姐，就是這家！」李文秀指了指一戶三間新瓦房的住戶，「他家姑娘懷了王痞子的崽，剛開始鬧得可兇了，王痞子給了錢，他家才有錢翻新了這三間瓦房。聽我媽說，這家人幾天前在村裡四處顯擺，說女婿來看他們，給了他家一百塊錢。」

　　李文秀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的全告訴宋銀花。

　　「那個騙子現在還在裡面嗎？」宋銀花問。

　　「應該在，如果不在那就在村口的小飯館給人算命。」李文秀小聲說，「就昨天，我媽還想帶我去村口算命，被我好一頓說。」

　　宋銀花了解清楚大緻情況後，打發李文秀離開。

　　她將背簍裡的野菜乾和空間裡摘的一袋青蘋果遞給李文秀，「這些都是我後山摘的，你拿回去給叔叔阿姨他們嘗嘗。」

　　「這哪能啊，大姐，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等我嫁了寶根，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從李文秀的態度裡，可以看出她對宋寶根很滿意。

　　「今天中午你就留在我家裡吃飯吧，我現在就去買菜……」

　　「文秀！」宋銀花連忙叫住熱情的李文秀，「我一會兒還有事，下次吧，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李文秀嬌羞的笑了笑，心裡頭覺得這是男朋友的大姐認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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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口的小飯館裡，好幾個人在等著。

　　王痞子摸著鬍子正口沫橫飛的給人算命。

　　個個都想增福增壽發大財。

　　騙子就抓住了他們這種心理，說什麼他們都信。

　　宋銀花躲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注意到騙子盯上了來算命的一個老婆婆的孫女。

　　小姑娘長得如花似玉，看起來還沒彩杏大。

　　「你家老頭和兒子媳婦死得早，那是你家裡有邪祟！」王痞子抓著小姑娘的手，一邊看手相一邊和老婆婆說話。

　　他借著看手相趁機佔小姑娘便宜。

　　小姑娘年紀小，也不懂，不知道自己被佔便宜。

　　「你家裡的邪祟要是再不處理，你這孫女恐怕也保不住了。」

　　老婆婆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求大師救她孫女。

　　「既然咱們遇見了，那就是緣份，本大師肯定會救你孫女的，走，先去你家裡給你家瞧瞧。」

　　其他人著急算命，大師敷衍幾句，表示明天再繼續把人打發了。

　　等王痞子和祖孫離開，飯館老闆就說，「啥算命啊，我看就騙子！」

　　「大師算得可準了，你不懂別瞎說！小心大師一句話讓你飯館倒閉！」有擁護王痞子的村民懟了飯館老闆一句。

　　老婆婆等在院子外，讓大師在屋子裡驅邪幫孫女增福氣。

　　宋銀花告訴老婆婆，裡面的是騙子。

　　老婆婆不相信，堅信大師會救她和她孫女。

　　屋子裡傳出孫女的哭聲和求救聲，老婆婆充耳不聞，宋銀花想要進去救人，被老婆婆一把推開。

　　「不許你破壞大師的法事！」老婆婆激動的怒瞪宋銀花，「大師在幫我和我孫女，你要是敢壞了我家的事，我跟你拚命！」

　　宋銀花有種深深的無力感，這些村民都這麼愚昧無知的信一個騙子的話，由著騙子在自己面前欺負自己的家人。

　　「我以前咋沒見過你？」老婆婆看宋銀花臉生，「你不是我們村的？我看你才是來我們村行騙的！」

　　老婆婆抓起院子裡的苕帚就追著宋銀花打，屋子裡小姑娘哭得凄慘，喊著：「奶奶，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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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王痞子心滿意足的在飯館喝著小酒哼小曲，不時還有人過來算命。

　　他隨口胡鄒，鼻毛亂動。

　　又醜陋，又猥瑣。

　　飯館要關門了，他才結賬離開。

　　走出飯館沒多遠，路過村裡的一所小學時。

　　村裡的小學過去都是亂葬崗。

　　王痞子嚇得一哆嗦，趕緊走，旁邊突然伸出來一條腿，他被絆得一頭栽在地上。

　　「誰絆老子……」王痞子擡頭，看到有兩戴帽子的人，看不清臉，「你們誰呀？絆我幹啥？」

　　「我們是來抓你去地府的！」

　　王痞子喝了不少酒，他甩甩腦袋，仔細看向兩個黑影。

　　高高的帽子，一身古裝。

　　一個瘦高，一個矮壯。

　　其中瘦高的黑影彎下腰來要抓他，「王痞子，你作惡多端，我們受地府老爺的命令前來抓你去受審！」

　　王痞子這才看清是黑無常。

　　隨著黑無常說話，一片長長的東西掛在他眼前。

　　再一看，是黑無常的長舌頭。

　　王痞子嚇得趕緊爬起來，可他越想站起來，雙腿越是沒力氣。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轉頭逃跑，又被牛頭馬面擋住。

　　「我這麼善良正義的人，哪裡作惡多端？你們抓錯人了！」

　　「你打著算命和驅邪增福的幌子到處騙財騙色，就在今天還有一個小姑娘被你羞辱至死，那小姑娘下了地府，去跟地府老爺哭訴，說是被你害死的！」

　　「胡說八道！我這麼善良心地好的正人君子，會幹那事？你們說的這人不是我！」

　　「你當我們吃素的？你們人類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哪一樣能逃得過我們的法眼？地府老爺說了，要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王痞子死不認賬，「你們見過像我這麼正氣的臉嗎？我會幹出那種畜生不如的事……」

　　黑暗中突然竄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小姑娘，「是你害死我的，就是你，你騙我奶奶給我驅邪增福糟蹋了我，我來找你索命……」

　　「啊啊啊……！」王痞子嚇得叫了起來，「我給你奶奶錢了，我走的時候你還活得好好的，誰知道你那麼不經玩，你死不關我事！」